周 強,方亞麗
(云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云南 昆明 650091)
簡述西路軍血戰河西始末
周 強,方亞麗
(云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云南 昆明 650091)
西路軍西征的歷史曾一度鮮為人知,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才逐步揭開其歷史的真實面貌,并為公眾所悉知。革命的歷史永遠不能遺忘,西路軍征戰河西慘遭“馬家軍”圍追堵截,最終血灑河西。西路軍在河西地區浴血奮戰期間,得到河西人民群眾的支援,同時也播撒了革命的火種,書寫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歷史。
西路軍;河西地區;馬家軍
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也稱紅西路軍,簡稱西路軍,是中國工農紅軍的一支。1936年11月到1937年4月,奉中共中央和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之命西征河西地區。過黃河的部隊稱“西路軍”,領導機關稱“西路軍軍政委員會”,主席陳昌浩,副主席徐向前;總指揮徐向前,政委陳昌浩,總兵力約2.18萬人。
今天我們討論的河西地區主要是指今河西五市,因黃河流經甘肅省省會蘭州,在地理位置上將甘肅省劃分為東西兩塊,由此就產生了河東和河西的叫法。河西地區總共包括今武威、張掖、酒泉、嘉峪關、金昌5個市。
1936年10月,紅軍三大主力會寧會師后,中共中央為了粉碎蔣介石回戈西北、全力“剿共”的陰謀,繼而形成西北地區的抗日局面,計劃奪取寧夏進一步擴大和鞏固西北根據地,進而打通與蘇聯的國際交通線。為此,黨中央制定了《寧夏戰役計劃》:相機渡河北進,打通國際路線。由于形勢的變化,奪取寧夏的計劃被迫放棄。“11月10日中央正式命令渡過黃河的紅四方面軍之九軍、五軍,三十軍組成西路軍。西路軍軍政委員會由陳浩昌、徐向前、曾傳六、李特、李卓然(以上5人為常委)、熊國炳、楊克明、王樹聲、李先念、陳海松、鄭義齋組成。陳浩昌任軍政委員會主席,徐向前任副主席。”[1]其中主體為中國工農紅軍紅四方面軍。
西路軍西征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在河西建立革命根據地,控制陜甘寧同河西走廊鏈接蘇聯的陸地生命線,打通蘇聯軍援的西北通道,但因西路軍孤軍作戰,裝備落后等原因,沒有后援而最終以失敗告終。根據中共中央命令,西路軍在永昌、甘州、涼州、民勤地區創立鞏固根據地,甘州占領后,可以五軍在甘、肅兩州活動,而九軍、三十軍在永昌以南活動。①此處甘州即今張掖市、涼州即今武威市,民勤為今武威市下轄的民勤縣。“甘肅兩州”其中,“甘”為張掖市,“肅”為今酒泉市。但是西路軍西渡黃河以后,在5個月后大部分均被馬家軍殲滅。
從1936年10月24日夜,紅三十軍八十八師二六三團開始強渡黃河,到1937年3月西路軍兵敗河西,石窩會議決定分兵撤出,至5月1日僅剩的400余名戰士在甘肅與新疆分界線星星峽被黨中央代表陳云接走歷時短短6個多月。西路軍在河西地區浴血奮戰,為后來順利解放河西地區奠定了一定的群眾基礎,書寫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歷史。
西路軍在進入河西不到5個月就被馬家軍殲滅,咎其根源,不僅有孤軍作戰沒有后援、裝備落后、軍事力量對比懸殊等客觀原因,更有深層次的主觀原因,那就是對于馬家軍來說,紅軍是否反蔣不重要,是否抗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插足他們的統治地盤,保證其在西北地區的“長治久安”這才是重中之重。馬家軍經馬麒、馬步芳父子十幾年的經營,軍隊重要崗位均由其胞族人員把持,早已視軍隊為家族事業。還有一個不可忽視原因就是,軍隊中凡是回族、撒拉族的軍官,基本上都是新教的教徒,士兵也基本都是回族、撒拉族,這就使得他們到達了“思想信仰一致,政治行動一致”,這種形勢對于當時社會來講是有著相當大的影響。馬家軍利用嚴格的宗法思想和其狹隘的民族意識控制軍隊,使軍隊有著強烈的團體意識,“同生死,共患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已成為軍隊從上到下普遍的共識。
馬氏父子在軍隊中用紅軍是“殺回滅教”而自己是保護伊斯蘭教的反動宣傳誤導廣大群眾。更重要的是就像鄧小平在《關于西南少數民族問題》中指出的那樣:“紅軍北上時,為了自己的生存,做了一些犯紀律的事,那時餓慌了,沒有辦法。”[2]比如,所過之處豬羊糧食搶盡的現象,這種現象雖然少,但卻極大地危害了西路軍與當地群眾的關系,造成了紅軍與當地群眾之間極惡劣的關系,引起當地群眾之間的反對。也是使西路軍遭受失敗的重要原因之一。[3]所以西北回族軍閥自從紅軍北上長征之后,就一直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以至于西路軍遭到馬家軍的毀滅性攻擊。
1936年10月24日夜,紅三十八軍八十八師二六三團開始強渡黃河,首先遭到了馬祿的騎兵旅堵截,我軍在摧毀馬敵一個團的敵兵防線,全殲守敵一個連后,全軍遂向縱深推進。迫于敵軍壓力,我軍為保存實力,只能夜間行動,至28日四方面軍之九軍、五軍及總部直屬部隊全部渡過黃河,之后由三十軍仍然擔任前衛軍向景泰一條山方向挺進。
“1936年10月26日至11月5日,我軍先后同馬步青、馬鴻逵、馬步芳等部在靖遠、河西吳家川、景泰一條山、五佛寺、打拉牌等地交戰,擊敗諸馬家軍隊,在河西占領了陣地。”[4]這時候雖然獲得了陣地,但是也付出重大傷亡的代價。到了12月2日的時候,陳昌浩、李卓然匯報西路軍傷亡情況的時候,西路軍已經減員4303人,傷亡團以上干部15人。到永昌、山丹戰役結束,西路軍已銳減至1.5萬人。1月20日高臺被馬步芳的4個騎兵旅、3個炮兵、步兵團攻占,時任西路軍紅五軍軍長的董振堂和3500多名干部、戰士犧牲。經過兩天兩夜激戰后馬敵追至臨澤,西路軍轉戰倪家營、梨園口等地區邊打邊撤,雖然殺敵過萬,但是也付出了重大的代價,3月12日徐向前致電中央時,西路軍已不足3000人。
3月14日我軍退至祁連山深處,兵殤石窩山,至此,西路軍短短半年時間里由2.18萬人銳減為不足2000人馬,且糧草缺乏,敵眾我寡,又無兵員和物資補充,“1937年3月14日在國民黨圍困中的西路軍軍政委員會召開會議決定,徐向前、陳浩昌離開部隊,回陜西向中央報告,其余部隊分成三個支隊,在有李卓然、李先念等組成的西路軍工作委員會的統一領導下,轉入祁連山區打游擊。”[5]1937年2月下旬由劉伯承任司令、張浩任政委的援西軍得知西路軍業已失敗,遂止步鎮遠、平涼地區。部隊分開后,除了一部分被中央竭力營救和收容至陜甘寧地區外,其余部隊約400余人于1937年5月1日在甘新邊界星星峽被中共中央代表陳云、滕代遠接入新疆,至此西路軍西征徹底結束。
西路軍奉命西渡黃河執行中央任務,到最后雖然失利,但是仍有著不可磨滅的歷史功績。先后在甘肅永昌縣、山丹縣、臨澤縣、高臺縣等4縣區以及一些區、鄉、村建立了蘇維埃政權;與此同時對于建立地下黨組織、發展地下黨員;以及對于打擊西北地區馬家軍閥的勢力都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一)西路軍在河西地區建立各級蘇維埃政府
西路軍在河西地區廣泛建立革命根據地。從1936年11月18日進駐甘肅省永昌縣到12月28日主動撤離西進,雖然僅僅駐防40余天。但是卻這里建立了西渡黃河以來的第一個縣級蘇維埃政權即永昌縣蘇維埃政府。西路軍在永昌的蘇維埃政府建立以后,繼而在永昌縣城鄉相繼組建了包括縣城西北、西南、東北、東南隅鄉蘇維埃政府等13個鄉、區、村各級蘇維埃政府,并民主選舉出了各級政權相關的主要負責人。[6]11月21日紅三十軍八十九師二六七團、二六九團及總部騎兵師攻克山丹,留下紅五軍、婦女抗日團負責防務,總部進駐永昌。在1936年12月25日西路軍撤離山丹繼續挺進的35天里,紅五軍先后在山丹東、西、南、北街及東、西關建立五個蘇維埃市政府[7],但是隨著西路軍的撤走,蘇維埃紅色政權遂遭到馬敵破壞,不復存在。1936年12月30日西路軍攻克臨澤,隨之臨澤縣蘇維埃村政府建立,西路軍于1937年元旦攻占高臺,1月5日中華蘇維埃高臺縣政府正式成立,隨之各街蘇維埃政府也相繼建立。
(二)西路軍在河西地區播撒革命火種
西路軍在河西地區幾乎每天都有戰斗,幾乎沒有專門的時間在后方發展黨組織。但是,西路軍不僅在河西地區建立蘇維埃政權,還在建立過黨組織的地區發展中共黨員。1937年2月西路軍總部派人員在張掖一帶建立了黨的地方組織,即甘州中心縣委(相當于地委)。雖然甘州中心縣委在張掖活動僅9個月時間,但是卻先后發展了包括王有富(王澤喜)、潘發生、王克勤、阮文章、阮文云等六七人入黨。
關于西路軍問題,在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編輯出版的《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一卷上冊中有這樣一段表述,對西路軍做出了全面的評價和肯定:“西路軍所屬各部隊,是經過中國共產黨長期教育并在艱苦斗爭中鍛煉起來的英雄部隊。在極端艱難的情況下,在同國民黨軍隊進行的殊死搏斗中,西路軍的廣大干部、戰士視死如歸,創造了可歌可泣的不朽業績,在戰略上支援了河東紅軍主力的斗爭。西路軍干部、戰士所表現出的堅持革命、不畏艱險的英雄主義氣概,為黨為人民的英勇獻身精神,是永遠值得人們尊敬和紀念的。”這是新世紀權威黨史對西路軍問題做出的全面而充分的肯定。
[1]中共甘肅省張掖地委黨史資料征集研究辦公室.張掖地區黨史資料(第七輯)[M].張掖:甘肅張掖河西印刷廠,1990.22.
[2]鄧小平文選(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163.
[3]丁宏.西路軍為什么要在河西走廊建立根據地[J].前沿,2013,(18).
[4]宋仲福.西北通史(第五卷)[M].蘭州:蘭州大學出版社,2005.309.
[5]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一卷)上冊[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11.402.
[6]張曼.紅西路軍進駐甘肅河西地區的建政工作[J].甘肅理論學刊,2014,(5).
[7]中共甘肅省張掖地委黨史資料征集研究辦公室.張掖地區黨史資料(第七輯)[M].張掖:甘肅張掖河西印刷廠,1990.22.
[責任編輯:郭昱]
2016-09-02
周強(1991-)男,甘肅省張掖市(甘州區)人,研究方向為當代世界與馬克思主義發展;方亞麗(1992-)女,甘肅定西人,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成果研究。
K264.4
A
1671-5330(2016)06-007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