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步軍
李友邦將軍是黃埔軍校第2期畢業生,是杰出的臺灣省籍愛國人士。他致力于推動臺灣擺脫日本殖民統治,積極投身于抗擊日寇的偉大斗爭。他自幼就樹立了強烈的愛國情懷和抗日意識,來到大陸后進入黃埔軍校學習,其后發起成立“臺灣獨立革命黨”,組建臺灣義勇隊,開展了轟轟烈烈的“保衛祖國、收復臺灣”斗爭,在抗戰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抗爭的種子
李友邦,又名肇基,1906年4月10日生于臺北蘆洲鄉,祖籍福建同安。李友邦出生那年,正是《馬關條約》割讓臺灣10周年。李家不忘亡國之痛,抵制日本殖民當局的“皇民化運動”,奉中華文化為正朔,要求子孫研習國學、崇尚禮教。李友邦自幼受父親耳提面命,熟讀圣賢經典,慢慢樹立了民族意識。
1912年,7歲的李友邦進入和尚洲公學校就讀。按照日本殖民當局的指令,學校上課全用日文,不準使用中文,也不準講中國話。校長和絕大部分教師都是日本人,經常體罰臺灣學生。一天李友邦與日本同學發生爭吵,日本同學罵他是“清國奴”,李友邦憤然說:“如果這是在中國,你就不敢對我這樣。”恰巧一個日本教師經過,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李友邦一個重重的耳光,并喝令他住嘴。這一屈辱的場景在李友邦幼小的心靈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埋下了抗爭的種子,促使他長大后走上革命道路。李友邦后來回憶此事時談到:“這是我所以終身從事臺灣革命事業的一個細因。”
1918年,年僅12歲的李友邦考入臺北師范學校就讀。次年5月,北京發生震驚中外的“五四運動”,愛國熱潮影響了數千里之外的臺灣愛國民眾。1921年,林獻堂、蔣渭水等人發起成立臺灣文化協會。李友邦積極參加文化協會的活動,與蔣渭水、王敏川、賴和、連溫卿諸先輩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對日本殖民當局暴虐統治的憤怒,推動李友邦走上反抗之路。1922年,李友邦和胞弟李成基及其他進步學生一起襲擊臺北新起街派出所。1924年3月,李友邦與林木順、王添進等同學,再襲臺北新起街派出所,這就是轟動一時的“新起街派出所事件”。李友邦和林木順等人因此被學校開除,并被日本殖民當局通緝。李友邦與林木順等人一起,離開臺灣奔赴祖國大陸。
就讀黃埔軍校
在前往上海的航程中,李友邦、林木順等人結識了謝雪紅。到達上海后,李友邦逐漸產生為革命而學習的思想,根據謝雪紅等人的建議,他決定南下廣州。
在廣州,李友邦經國民黨人任劍若推薦,于1924年6月進入廣東警衛軍講武堂。1924年11月,李友邦轉入黃埔軍校第2期學習。當時的黃埔軍校,延攬了一批政治思想先進、軍事才能突出的教官,匯集了一大批豪情滿懷、斗志昂揚的愛國青年。在這充滿積極向上氣息的校園中,李友邦如饑似渴地學習先進的政治理論和軍事知識,與同學們同場操練、同窗切磋,文化水平與軍事技能突飛猛進,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在校期間,還曾發生一樁趣事。有一次,校總理孫中山先生到校演講,與會師生聽得入神,然而李友邦竟打起瞌睡來。呼嚕聲驚動了值星教官,急忙走過來把李友邦從睡夢中掐醒。事后,孫中山把李友邦叫過去訓話,李友邦仍然是一臉茫然。教官連忙解釋:“這是從臺灣來的新學員,您說的粵語和國語他都聽不懂。他只會日語和閩南語。”得知李友邦來自臺灣,孫中山的態度轉為肯定與欣慰,他改用日語跟李友邦談話。看到語言成為李友邦學習的障礙,孫中山便囑咐他向曾留學日本的黃埔軍校黨代表廖仲愷學習國語。從此李友邦每周都到廖仲愷家中上課。在廖仲愷悉心指導下,李友邦很快就過了語言關。同時,在廖仲愷的影響下,李友邦形成了更加強烈的救國救民思想。
關于李友邦離開黃埔軍校的時間,論者有不同的見解,有的說是1925年9月畢業,也有說是1926年10月畢業。筆者查閱了黃埔軍校第2期通訊錄,沒有找到李友邦(李肇基)的名字。遍查前后幾期,都沒有找到。黃埔軍校通訊錄一般只收錄畢業生,由此可以大致得知李友邦沒有畢業。后查閱到《2004年海峽兩岸臺灣史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中陳在正的《李友邦有關歷史問題探討》一文,其中引述李友邦填寫于1945年的《陸海空軍官佐履歷表》:“民國十三年六月進廣東警衛軍講武堂肄業,同年十一月轉入黃埔軍校第二期肄業,年底離校。”至此,這一疑團得以澄清。也可見,李友邦在黃埔軍校就讀的時間并不長,只有兩個月。據李友邦夫人嚴秀峰所述,李友邦當時離開軍校是奉孫中山之命攜巨款北上,支援國民革命。
“欲救臺灣,必先救祖國”
1925年,在孫中山先生的教育和啟發下,李友邦在廣州聯絡當地愛國臺胞,成立“臺灣獨立革命黨”,高舉“抗日復土”大旗,并擔任該黨主席。該黨成立后,發展黨員1000余人,其中一半在臺灣本島,另一半在廣東、閩南、以及浙江南部一帶。
1925年9月,李友邦奉命主持由國民黨兩廣省委領導的臺灣地區工作委員會。他派出一批得力成員在臺灣和大陸做反日工作,并于1926年孤身潛回臺灣,宣傳大陸革命形勢,激勵臺灣同胞抗日斗志,動員了王萬得等一批熱血青年回大陸參加革命。
1926年12月,李友邦與旅居廣州的其他臺灣才俊一起,成立了廣東臺灣學生聯合會。其政治主張是支持祖國大陸革命,反對日本殖民統治,開展臺灣革命運動。1927年3月,又共同發起成立了以廣東臺灣學生聯合會為“合法外衣”的廣東臺灣革命青年團。李友邦擔任宣傳部干部,積極組織開展活動。1927年,國共合作破裂,臺灣地區工作委員會遭解散,廣東臺灣革命青年團也被取締。1927年7月24日,日本殖民當局以“言論煽動臺灣獨立”,逮捕廣東臺灣革命青年團外交部長張月澄,隨后對廣東臺灣革命青年團進行大檢舉,這就是轟動一時的“廣東事件”。1929年10月,李友邦在上海被日本特務逮捕,關押在日本駐上海領事館,后因“證據不足”被釋放。
出獄后,李友邦輾轉來到杭州,在杭州國立藝術專科學校任日語教師。李友邦不滿蔣介石背叛孫中山倡導的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在杭州開展愛國革命活動,于1932年被捕。他在獄中與駱耕漠等共產黨員朝夕相處,接觸了馬列主義理論,增強了為臺灣革命和中國革命奮斗終身的決心和意志。1937年下半年,經黃埔同學保釋,身陷牢獄5年多的李友邦拖著傷殘之軀出獄。在這期間,他的二弟李友烈(承基)、幼弟李友士(王基),因在臺灣堅持反帝抗日活動,先后于1932年、1934年壯烈犧牲,全家為民族解放運動作出了巨大犧牲。
李友邦出獄時,正是全面抗戰爆發之際,他苦苦思索臺灣和祖國的命運,對民族解放運動有了更深刻的體悟:“欲救臺灣,必先救祖國;欲致力于臺灣革命的成功,必先致力于祖國抗戰的勝利。”基于此,他提出“保衛祖國、收復臺灣”的口號。1938年,李友邦恢復了臺灣獨立革命黨,重新修訂黨章。新的黨章第一條明文規定:“本黨宗旨:團結臺灣各民族,驅除日帝在臺灣的一切勢力,在國家關系上脫離其統治,而返歸祖國。”李友邦通過發表演講、撰寫文章,積極宣講抗日主張,號召當時滯留祖國大陸的臺灣同胞共同為民族解放而斗爭。同時,他也在思考如何凝聚大陸臺胞力量,組建一支抗日武裝。
組建臺灣義勇隊
1938年10月,身在浙江金華的李友邦正在苦苦思索如何組建臺胞抗日隊伍時,一則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據報紙報道,10月10日,朝鮮義勇隊在湖北漢口成立,直屬國民黨軍事委員會政治部,主要在第五戰區和第九戰區開展瓦解日偽敵軍的政治工作。這則消息給了李友邦很大鼓舞和啟發,他決定效仿朝鮮同志的做法,召集在大陸臺胞組建臺灣義勇隊。中共浙江省委得知李友邦醞釀組織抗日團體、準備發動臺胞參加中國抗日戰爭后,派駱耕漠與李友邦聯系,協助他進行籌組工作,后又調中共黨員張一之(張啟權)前往協助。李友邦籌組臺灣義勇隊,得到了中共的大力支持和幫助。
在招募義勇隊成員時,李友邦將目光投向了臺胞聚集的福建。恰巧這一時期,國民黨福建省政府主席陳儀,出于提防臺胞中藏有日本特務的心理,將散居在閩南沿海一帶的569名臺胞強行遷往閩北崇安(今武夷山)山區,集中在所謂的“臺民墾殖所”勞動。國民黨福建當局還在那里設立“臺灣教養所”,連兒童也集中看管起來。當時由于瘧疾暴發,有90多名臺胞不幸病故,另有30多名被迫逃亡。得知消息后,李友邦深感不滿,透過浙江省政府主席黃紹竑的介紹,偕同福建省黨部主任委員陳肇英走訪陳儀,提出應釋放無辜受害的臺胞。陳儀視這批被集中的臺灣人為包袱,同意李友邦將其帶走。困居崇安的臺胞聞訊喜出望外,紛紛要求加入臺灣義勇隊。1939年2月19日,郭汝侯等22名臺胞乘火車開赴金華,成為第一批臺灣義勇隊隊員。
1939年2月22日,臺灣義勇隊在金華正式成立,李友邦任隊長,李祝三(臺北人,黃埔6期生)任副隊長,張一之任隊秘書,并成立臺灣少年團。1939年10月,臺灣義勇隊正式隸屬于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政治部。國民政府委任李友邦為臺灣義勇隊隊長兼臺灣少年團團長,并晉升為陸軍少將。
剛成立時,義勇隊人數僅為42人,少年團則只有6人。到1940年初,義勇隊隊員已達到100余人,少年團亦增加到50余人。在金華期間,義勇隊主要開展對敵斗爭、醫療救護、生產、宣傳等工作。1942年5月浙贛戰役爆發,義勇隊在李友邦指揮下堅持到最后才奉命撤離金華,于10月中旬轉入龍巖堅持開展斗爭。1943年,義勇隊擴大編制改稱為“臺灣義勇總隊”,直屬于國民政府中央軍事委員會,李友邦也由少將隊長升任為中將總隊長。義勇總隊下設4個支隊,人數增加到165人,到1945年擴大到381人。隨著義勇隊影響的擴大,浙江、湖南、湖北、福建等省籍的革命同志也陸續被吸收到隊伍中來。
精心運籌促發展
作為臺灣義勇隊的創建者和負責人,李友邦為組織的創立、發展與壯大嘔心瀝血,作出了突出的貢獻。在其領導下,臺灣義勇隊逐漸發展成臺胞參加祖國抗日斗爭中人數最多、活動范圍最廣、影響力最大的抗日團體。
建章立制,健全組織。在籌建臺灣義勇隊期間,李友邦擬訂了“臺灣義勇隊組織計劃草案”,明確義勇隊的主要宗旨有三條:一、參加祖國抗戰,驅逐日本帝國主義在華勢力,以求中華民族之自由解放。二、發展臺灣革命運動,爭取臺灣之獨立與自由,使其重返祖國,共同建立三民主義之新中國。三、聯合遠東被壓迫民族,打倒日本法西斯強盜,保障東亞永久和平。宗旨簡潔明了、富有感召力,有助于激發臺胞的抗日熱情。李友邦將臺灣義勇隊的部隊番號定為“復疆”,意為收復疆土之意。還組織編寫了臺灣義勇隊隊歌和少年團團歌,邀請著名音樂家賀綠汀為隊歌譜曲。李友邦深知,臺灣義勇隊能否在抗戰中發揮重要作用,隊員的素質、能力是關鍵。李友邦注重加強義勇隊的組織建設,手把手地傳授相關知識,培養出一批骨干。對普通隊員,李友邦也提出了嚴格的要求,強調每個支隊(區隊)的成立,都必須進行兩至三個月的訓練。訓練的內容有理論學習、組織教育、技術教育,包括政治、軍事、經濟、史地、語言及對敵宣傳技術等方面。李友邦多次強調:“只有通過嚴格訓練,隊員才能有深刻的言論,機警統一的行動和純潔的紀律生活……才能完成時代給予我們的任務。”
多方奔走,爭取支持。為了組建臺灣義勇隊,李友邦不得不奔走于國民黨中央及浙江、福建政府等處。經過多次溝通,促成了兩批滯留福建臺胞加入臺灣義勇隊。臺灣義勇隊成立后,受到廣泛好評,但國民黨當局卻遲遲不發正式批文。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李友邦與秘書張一先后兩次來到國民政府臨時駐地桂林,向國民黨軍事委員會政治部陳情。為擴大臺灣義勇軍的政治影響,反映臺胞的正義呼聲,爭取廣泛同情與支持,李友邦在桂林開展了宣講臺灣革命歷史和臺灣革命者當前任務為中心內容的一系列活動,在中國新聞記者協會交誼會、廣西學生軍第2和第3團、軍委會政治部簡易日文訓練班、桂林廣播電臺等處發表演講,產生了熱烈的反響。在李友邦的積極奔走和社會各界的共同呼吁下,國民黨軍事委員會政治部終于下發正式批文,臺灣義勇隊有了“正式身份”。此后,為了解決臺灣義勇隊的補給等問題,李友邦又多次前往戰時陪都重慶,周旋于國民黨當局各部門要員之間,順利解決了相關難題,保障了臺灣義勇隊的正常運轉。
發揮優勢,開展斗爭。李友邦在思考臺灣義勇隊對敵斗爭方式時,深知義勇隊隊員未經過正規軍事訓練,加之隊伍規模小,到前線與日寇進行決戰既違背總體軍事部署,也不是明智之舉。李友邦將臺灣義勇隊對敵斗爭的落腳點放在發揮臺胞自身優勢,開展對敵外圍斗爭上。一是開展對敵政治工作。利用懂日語的優勢在前線向日軍喊話,翻譯繳獲的日軍文件,審訊并教育俘虜,深入敵偽組織獲取情報等。二是開展醫療救助工作。李友邦考慮到許多義勇隊隊員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醫務人才,于是成立醫療工作部,組建臺胞戰地巡回醫療隊。1939年4月,在金華設立第一個醫院,隨后又在浙江衢州、浙江蘭溪、福建建陽相繼成立三所醫院,為軍人、軍屬及貧苦民眾提供免費治療。三是開展生產報國工作。李友邦充分發揮隊員特長,派人協助浙江、福建地方政府制造機器,生產樟腦、百合粉等軍需原料。還派人協助金華等地采用國產原料制造“健胃散”、“皮膚膏”等藥品,輸送給前線部隊,并供應后方民眾使用。四是開展巡回宣傳工作。李友邦指導臺灣少年團排練話劇、歌舞,經常到前線及東南省份巡回表演,激發前線將士們的士氣與后方民眾抗戰的熱情。
注重宣傳,筆耕不輟。李友邦一向重視理論宣傳陣地,在臺灣義勇隊成立后,恢復了廣東臺灣革命青年團時期的刊物《臺灣先鋒》,并將其作為臺灣義勇隊隊刊,自任主編。《臺灣先鋒》堅持辦刊兩年多,大力宣傳臺灣革命斗爭歷史,探討臺灣革命運動的理論,報道臺灣義勇隊和少年團的抗日活動。《臺灣先鋒》刊發了國民黨上層人士和社會名流有關抗戰的大量文章,如馮玉祥的《我們要趕緊收復臺灣》、孫科的《解放已在目前了》、陳立夫的《率土之濱》、陳誠的《臺灣革命與中國革命》、陳儀的《臺灣必須光復——并祝臺灣省運動成功》。后來他又主持編印《臺灣青年》期刊并出版抗日叢書,激勵臺灣同胞的抗日愛國意識,增進祖國大陸同胞對臺灣的認識和理解。為深入廣泛闡發抗戰主張,李友邦犧牲休息時間,撰寫了大量文章。在《臺灣先鋒》創刊號上,李友邦發表《臺灣要獨立,也要歸返中國》一文,陳述1895年甲午戰爭失敗后,臺灣被清政府割讓給日本的事實,強調基于這一特殊歷史背景,“祖國的抗戰,亦即我臺灣的獨立運動”,號召各地臺胞組織或參加反日革命團體,實現解放臺灣、回歸祖國這兩大目標。在1942年出版的第10期《臺灣先鋒》上發表《臺灣復省在同盟國戰略上的意義》一文,分析臺灣特殊而重要的軍事戰略地位,認為臺灣與祖國的復興不能分割,與世界反侵略戰爭前途更有著密切關系;強調臺灣民眾的抗爭,將給予日寇以致命的打擊。李友邦的系列文章,廣泛宣傳了臺灣義勇軍的革命主張,給廣大臺胞乃至全國民眾以極大鼓舞。
迎來云開霧散日
1941年2月10日,臺灣獨立革命黨、臺灣民族革命總同盟、臺灣民族革命黨等臺胞抗日組織,在重慶聯合成立臺灣革命同盟會,形成大陸臺胞的抗日聯合陣線。李友邦與謝南光、張邦杰三人為常委,輪流擔任主席。臺灣革命同盟會號召臺灣同胞參加祖國抗戰,主張收復臺灣。李友邦往來于重慶、浙江和福建之間,為抗戰和臺灣光復奔波。
l944年4月,臺灣調查委員會成立,李友邦擔任委員職務,參與制定光復臺灣的計劃。他對收復臺灣滿懷希望,把臺灣義勇總隊“保衛祖國、收復臺灣”的宗旨改為“保衛祖國、建設臺灣”,強調“隨著勝利的接近,我們的革命任務即將以‘建設臺灣為‘保衛祖國的方式,以‘保衛祖國為‘建設臺灣之內容”。李友邦的政治主張,得到愛國臺胞的積極支持和響應。
1945年9月3日,李友邦派臺灣義勇總隊副總隊長張士德(臺中人,黃埔4期生)隨美軍事代表團從重慶飛赴臺灣,在臺北升起第一面象征中國收復臺灣的國旗。臺灣光復后,李友邦于同年11月率義勇總隊渡海回臺,行前在廈門南普陀寺后摩崖上題寫“復疆”兩字,并自豪地宣稱:“我們為了不當日本順民而在大陸度過了一二十年的流浪生活,飽嘗了人生的甜酸苦辣而幸存下來,今天我們可以作為一個愛國的臺灣同胞,堂堂正正地回家鄉去見父老兄弟。”
回臺后,李友邦和臺灣義勇總隊受到臺灣同胞的熱烈歡迎。臺灣義勇總隊為維護戰后社會秩序、保護民眾生命財產安全等作出了貢獻。1946年2月,臺灣義勇總隊被解散。
1947年3月,李友邦因“二二八”事件被捕,6月底獲釋。1949年,任臺灣省黨部副主委、臺灣省政府委員。1951年11月,李友邦被蔣介石當局以“通共”罪名逮捕。1952年,在臺灣犧牲。
臺灣著名統派學者王曉波教授曾經說過:“抗日戰爭,臺灣同胞始終沒有缺席。”誠哉斯言!在8年抗戰中,有5萬多臺灣愛國志士遠渡海峽,回到大陸參加抗日戰爭,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李友邦將軍及其創辦的臺灣義勇隊。李友邦將軍自覺肩負起挽救中國危亡的歷史使命,踐行孫中山先生的教誨,發揚“愛國、革命”的黃埔精神,在艱苦的環境中頑強戰斗、奮勇抗敵,迎來了抗戰勝利、臺灣重返祖國懷抱的一天。正如李友邦夫人嚴秀峰在悼詩中所言:“長憶當年抗日寇,少年斗志喜已酬。”李友邦將軍那一代仁人志士的不懈抗爭,推動臺灣復歸祖國版圖。但隨后而來的國共內戰,使得臺灣再次孤懸海外。在兩岸分離60多年后的今天,海峽兩岸的黃埔同學和各界人士,應大力弘揚李友邦將軍的愛國精神,促進兩岸各領域的交流往來,增進兩岸同胞的情感連接與心靈融合,推動兩岸關系在曲折中發展,為保持兩岸關系良好發展勢頭、促進祖國和平統一、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作出積極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