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渣是個寶

馬亞偉

不久前，老媽搬到城里跟我一起生活。我這個人粗枝大葉，喜歡剩飯剩菜隨便丟，老媽經常批評我：“你浪費的這些東西多可惜！我一輩子精打細算，怎么養了你這么個粗手大腳的閨女！”

我撅著嘴說：“媽，時代不同了嘛！”

老媽還是不依不饒：“節儉跟時代有什么關系？”后來老媽對我的做法實在忍無可忍，熟悉了廚房的“業務”之后，她把我推出了廚房，說：“以后你甭進廚房了，這里交給我！”老媽覺得我根本不能駕馭廚房這樣的“重要陣地”，她要示范給我看。

以前我磨了豆漿都會把豆渣丟掉，老媽卻說：“豆渣是個寶，我要用它來蒸渣餅子。”

老媽在豆渣里拌上玉米面，然后放上點香菜、蔥花和咸鹽，一鍋噴香的渣餅子蒸好了。我拿起一個熱騰騰的渣餅子嘗了嘗，咸香松軟，非常好吃。我被細糧慣得有些麻木的味蕾遇到久違的渣餅子，仿佛受到一種新鮮刺激一般一下子興奮起來。我服了老媽的手藝，連連說：“好吃！老媽，你可以算生活的藝術家了！”

我吃芹菜時從來不吃芹菜葉，老媽則把芹菜葉洗干凈，用開水焯一下，然后搭配藕片、花生米等做素拌菜，再淋上花椒油、蒜汁，加入一點鹽就成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小菜。芹菜葉經過這樣的處理之后吃起來別具風味，我樂顛顛地對老媽說：“媽，其實我佩服的不光是你這么精打細算，而是你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有一次包餃子，我剁了很多青菜要放到餡里。青菜多汁，我剛要把擠出去的青菜汁倒掉，母親卻搶過來說：“這可不能丟，青菜的營養都在這里面。”

說著，母親三兩下用青菜汁和了一塊面。我看著那一小塊青綠的面，疑惑地問：“您這是要干嘛？”原來母親是用這塊面做餃子皮。她把綠面皮和白面皮混在一起，搟出邊緣是綠色的餃子皮，這樣包出來的餃子就像一顆大白菜，非常漂亮。

這下子我徹底服了老媽，老媽卻不好意思地說：“其實，這些東西我也是跟著電視上學的。”

（摘自《晚晴》2016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