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癡的愛情

王小刀

曹老師聲稱，他之所以網名叫“曹老師”，只是因為一個大學女生的誤會，我當即戳破，“你是看上人家了，改網名討好吧？”他嘿嘿一笑算是默認。

嗜書如命的曹老師并不是老學究，他有悶騷的一面，可惜情路一直不太順暢。

據說，曹老師讀初中時暗戀班上一個女生。一日，女神突召曹老師陪逛教輔書店，他欣然前往。買完書，女神想喝咖啡。小城沒有咖啡館，兩人只買到速溶的。女神說，干吃吧。曹老師就第一次干嚼了咖啡粉，并從此養成習慣，咖啡只干吃。我問他，嚼著有初戀的味道嗎？他笑，人家壓根對我沒意思。

大學時，他又暗戀女同學。這次，他還沒出手，老媽直接幫他終結了。當宿管的老媽找女生談話，說應該以學業為重。

畢業后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談戀愛了，曹老師發現，在這個人人不愛書的時代，自己的行情好像不算好。

上一個女朋友嫌他不是公務員。曹老師為了她參加公考，筆試第一，面試卻沒過。這段戀情隨著考試失敗而告終。女孩后來確實找了個公務員，可惜公務員嫌她不能協助仕途，為了領導的女兒和她分了手。還有女孩嫌他沒有車。曹老師苦笑，這些年花在書上的錢足夠買輛車。

平心而論，曹老師名牌大學畢業，工作穩定，在沈陽有房，為人真誠、善良、有責任心，且是個熱愛讀書的上進青年，應該是靠譜的結婚對象。當年曹老師的母親就是因為父親愛看書才嫁給他的。可惜現在的女孩大多不看重這個，她們常常疑惑地問他，買這么多書有什么用？曹老師只好不斷在相親路上奔波。

最近，一個學生物的女孩走入曹老師視野，他那顆悶騷少男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聽說女生經常做解剖，他馬上改了網名——小白鼠。我知道他要表達的是：請你靜靜剖開我的心。

我想說這浪漫有點血腥，后來想想，沒準人家女生喜歡這個調調呢？這世上總有一個人能欣賞另一個人的好，哪怕是一個書癡的血色浪漫。

（相關文章請見本刊2016年1月A版《我追求自由而無用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