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藍清波

海

◎藍清波

海，這是在落日余暉下逐漸蘇醒的海，在黑夜中咆哮的海，在日出時恢復平靜的海。

春天，我跟母親一起去看海。早晨出發，下午才到海邊，長時間的車程讓人疲憊不堪。“趕在漲潮之前，去海邊走走吧。”母親這樣說。我百般不情愿地跟著她來到了海邊。咸濕的海風拂過臉龐，海浪拍打著沙灘的聲音回蕩在耳畔，空氣中混著海的腥味。我向地平線那邊遠眺，視野幾乎被深藍色占滿，只有半個紅日在水天相接的地方染紅了云與水……

我當時想：是了，這就是海。在海邊漫步，海浪翻滾的聲音洗刷著我的心，洗去了從遠方趕來的疲憊，洗去了滿心的怨氣。大海奏出了它特有的樂章，這是鮮活的生命的聲音。在《精靈寶鉆》中，由維拉們吟唱的《愛努大樂章》是最動聽的樂曲，而在自然界各種聲音中，大海保存了最多《愛努大樂章》中的聲音。海的樂章是那么悅耳，令人沉醉。海是那么溫和，如同母親的懷抱，給以人安慰，撫平人焦躁的心靈。

半夜，從夢中醒來的我卻再也無法入眠。那就起來看看海吧，我想。我從窗戶向海的方向看去，海不再像下午那樣平靜，而是翻滾著，洶涌地向岸邊撲來。即使在離海有一段距離的酒店里，我也能清晰地聽見海浪猛烈拍打在礁石上的聲音。海開始咆哮，像是揭開了溫柔的面紗，露出了狂野的面目。

海岸邊會是怎樣呢？我不禁這樣想。那還留著小孩子奔跑的足印的沙灘，那錄下了人們低語的海螺，那充滿著歡快氣氛的海灘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