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期,最傳奇的保姆,應該是宋慶齡身邊的李燕娥。她比宋慶齡小20歲,l6歲就到孫夫人身邊,宋慶齡一直稱她“李姐”。
李姐吃飯與宋慶齡同桌,并且坐主人座,宋慶齡坐側座;李姐睡覺時用定制的矮床,因為她胖;每逢十月初十,李姐過生日,術慶齡都要給她祝壽,偶爾自己不在,就托人買一只熟的大油雞、八斤蘋果、兩斤香蕉,并附贈一張翅卡,作為壽禮;新中國成立后,宋慶齡在北京的時候多,李姐住在上海,一不小心受了傷,宋慶齡十分擔心,趕緊指派專人,幫李姐治療;后來,李姐身體不好,宋慶齡請來一個小保姆照顧李姐,自己常常端湯送藥,噓寒問暖;李姐晚年患上子宮癌,宋慶齡請來最好的醫生為她治療,從上海到北京,不遠萬里;1981年,李姐病逝,宋慶齡哭了;李姐去世后,被葬在宋氏墓地,宋慶齡要求自己去世后,也要和李姐埋在一起,墓碑也要“和李姐做同樣的”。
李姐也著實忠心。
沈醉在回憶錄里提到,軍統曾經從李姐入手,準備暗殺宋慶齡。盡管李姐不識字,沒文化,但她相當警覺。
一開始,軍統派了一個女特務,很快就被李姐識破。后來,又派了個男特務,使出“美男計”,想讓李姐上鉤。
李姐果然中計,但一轉身,她把自己交男朋友的事,向宋慶齡和盤托出。宋慶齡聽了之后,留心察看,“美男計”終于在李姐快要出嫁前被識破。
李姐對男特務避而不見,大哭幾天,從此消失……直到有一天,被男特務堵住,李姐忽然淚奔,一個勁兒地罵“前男友”壞蛋,想欺騙她。
“美男計”過后,李姐決定不再找對象,一心一意地照顧好夫人。
解放前,宋慶齡的臥室除了李姐,旁人不得進入;在香港,李姐不顧頭上飛機亂飛,炸彈轟鳴,架好扶梯,讓宋慶齡先逃;在重慶,她又與特務周旋,保護夫人安全。特務讓她交朋友啊,找高薪的工作啊,李姐都嚴辭拒絕。
宋慶齡常對身邊的人說:“李姐雖然沒有文化,但是非分得清,是一位堅強高尚的女性。”
李姐陪了宋慶齡53年,臨死前,她抱著宋慶齡的頭,含淚說:“我去了以后,誰來照顧你呢?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啊。”
誰能陪誰一輩子?太難。可是,李姐做到了。
(伊北/文,摘自《流蘇與娜拉》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