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頌歌

我們都知道查爾斯·狄更斯（1812-1870）在英語文學中的重要地位——但你知道嗎，在某種意義上，他可以說是“發(fā)明圣誕節(jié)”的人喔！

出版于1843年的《圣誕頌歌》是狄更斯第一部完整發(fā)表的小說，講述了吝嗇鬼私刻魯擠（一譯斯克魯奇）的故事。他雖然腰纏萬貫，但是為人一毛不拔、冷酷無情，是一只走在路上都不招人喜歡的鐵公雞。這天夜里，私刻魯擠那早已死去的合伙人居然變成鬼魂出現(xiàn)在他面前，告誡他盡早回頭是岸，以免落得痛苦下場。隨后，分別代表“過去”“現(xiàn)在”與“未來”的三只鬼魂前來造訪私刻魯擠，帶著他重溫人生軌跡。他那顆冰冷的心逐漸融解，最后終于痛改前非，從樂善好施中得到了真正的快樂。

在狄更斯生活的時代，英國人大多不過圣誕節(jié)，直到《圣誕頌歌》出版之后，這一節(jié)慶才逐漸在英國乃至其他國家推廣開來。我們今天所熟悉的各種圣誕節(jié)傳統(tǒng)，例如家庭團聚、交換禮物、圣誕大餐等，其實都源自這個故事

就連“圣誕快樂”這個說法也是由此而來呢！

本期節(jié)選出自第一節(jié)。

參考譯文

“圣誕節(jié)快樂，舅舅！上帝保佑你！”這時傳來一個興高采烈的聲音。這是私刻魯擠外甥的聲音，他來得太快，以致這喊叫聲成了私刻魯擠得知其到來的最初通知。

“呸！”私刻魯擠說，“胡鬧！”

私刻魯擠的這個外甥在大霧和嚴寒中急速趕路，把自己弄得熱氣騰騰，整個兒容光煥發(fā)的。他的臉又紅潤又漂亮，眼睛閃著光，呼吸中再次冒出熱氣來。

“圣誕節(jié)是胡鬧嗎，舅舅！”私刻魯擠的外甥說，“我相信你并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這個意思，”私刻魯擠說，“什么圣誕節(jié)快樂！你有什么權(quán)力快樂？你有什么理由快樂？你也夠窮的啦。”

“好啊，那么，”外甥興奮地回答說，“你有什么權(quán)力不樂意？你有什么理由不開心？你也夠富的啦。”

私刻魯擠一時找不出更好的話來回應(yīng)，只得又“呸”了一聲，跟著加上一句“胡鬧”。

“不要生氣呀，舅舅，”外甥說。

“不生氣怎么行？”他舅舅反問說，“我生活在這樣一個充滿這種呆子的世界上！什么圣誕節(jié)快樂！滾它的圣誕節(jié)快樂！圣誕節(jié)對你有什么好處？那不過是這樣的時候：你得付欠賬，卻身無分文；你發(fā)現(xiàn)自己長大了一歲，卻不能多活一個小時；你得平賬，可是整整十二個月里的每一項都表明你賺不到錢。要是我能夠照我的心意辦，”私刻魯擠憤慨地說，“每一個嘴上掛著‘圣誕節(jié)快樂’到處亂跑的白癡，我一定要把他和他自己的布丁一起煮，然后拿一枝冬青刺穿他的心臟，把他埋葬。一定要這么辦！”

“舅舅！”外甥求情說。

“外甥！”舅舅嚴厲地回答，“你去過你的圣誕節(jié)吧，讓我過我的。”

“過圣誕節(jié)！”私刻魯擠的外甥重復(fù)著他的話，“可是你不肯過呀！”

“那么，就讓我不過好啦，”私刻魯擠說，“但愿它會給你許多好處！它一路以來給過你許多好處了吧！”

“我想，有許多事情，雖然我沒有從它們那兒獲利，可是我也許已經(jīng)從它們那兒得到了好處，”外甥回答說，“圣誕節(jié)就屬于這類事情。可是我肯定，每當圣誕節(jié)期來臨時，我一直認為這是一個好時候。即使撇開對于它神圣的名稱和來源所引起的崇敬之心——如果任何屬于它的東西可以撇開的話——這也是一個好時候，一個仁愛、寬恕、慈善、快樂的節(jié)期。在長長一年的光陰里，據(jù)我所知，唯有在這個時候，男男女女似乎不約而同地把他們緊閉的心扉無拘無束地打開，并且會想到比他們低微的人們，就好像那些人的確是一同向墳?zāi)棺呷サ穆冒椋皇窃诹硗庖环N行程上的另外一種生物。因此，舅舅啊，雖然圣誕節(jié)從來沒有把一小塊金子或銀子放進我的口袋里，我還是相信它給過我好處，而且還要給我好處。所以我要說，上帝祝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