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豪
~~四~~
我向來厭惡討論一些膩歪的東西,但還是想搞清楚何謂“喜歡”。
我是喜歡杉川的,祝豪也喜歡她。
這毋庸置疑。
而我在一次幫杉川偷偷修理分叉時,猛然發覺:我并不是那么希望杉川飛走。
人類的歷史一直與占有掛鉤:用占有的名聲財富衡量地位;用占有的學識衡量價值。出生不久的嬰孩便自然而然地把喜歡的東西攥在手上;死到臨頭的人對喜愛的這個世界戀戀不舍。
那么占有喜歡的人這件事從任何角度上都是沒有錯的——我想讓杉川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然而這又是一個悖論。
一個周末,杉川母親難得來接杉川,我和祝豪與她們走在一起。無非是噓寒問暖、感謝與一些大道理。一個女人無論之前多么睿智,一旦扮演起母親這個角色,便會進入一種特殊而有點單調的狀態。
但這并不妨礙她們對子女的愛。
但愛又是另一種占有。
祝豪似乎從未想將此上升為哲學問題,他只是一心幫助喜歡的杉川,而我卻開始用盡各種方式小心翼翼地勸阻杉川,但同時又越發熱切地幫助她留頭發。
飛翔的日子近了。
~~五~~
不久后的一天,我們三人說笑著走在操場上,迎面走來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
杉川看見那男的便驚呼了一聲,立即像個木偶似的戳在我們中間,我問她怎么了,卻發現她漂亮的五官都因恐懼糾結在了一起。
我瞬間明白了,這位便是杉川的父親。
杉川父親人高馬大,怒目緩緩走到我們面前,一把揪出了杉川的頭發!
“他媽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