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鵬
(中共遼陽市委黨校,遼寧 遼陽 111000)
共享發展:新一屆領導集體發展理念上的重大創新
郭鵬
(中共遼陽市委黨校,遼寧 遼陽111000)
共享發展是對包容性發展的原始內涵的凝縮,是黨的發展理念的重大創新。共享發展主要包含了發展價值取向的公平性,發展過程的全民參與性,發展內容的全面性和發展成果的全民共享性等維度。五中全會對如何實現共享發展做了明確部署和規劃:向消滅貧困宣戰;堅持民生優先,建立健全公共服務體系;增加居民收入,縮小收入差距;提高勞動參與率,鼓勵個人創業等措施,領導全體人民共同邁向全面小康。
共享發展;理論溯源;思想內核
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提出了“共享發展”的理念,這是關于發展思想的不斷豐富與完善,是黨和國家對科學發展觀理論的進一步創新和升華,是黨在新時期新的發展理念與模式。鑒于此,本文對“共享發展”的理論溯源、思想內核及在新的形勢下踐行路徑做詳實的闡述,為我們更好地理解這一全新理念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共享發展”在國際上又被稱為“包容性增長”“包容性發展”。它是亞洲銀行在世界銀行早期的“廣泛基礎的增長”“益貧式增長”(對窮人友善的增長)等概念的基礎上逐漸完善而形成的具有國際性的關于“發展”的主題。世行早期提出的“廣泛基礎的增長”“益貧式增長”主要是致力于利用不斷增長的經濟成果消除貧困,不斷減少全球貧困人口的數量,倡導經濟發展的成果惠及所有人群尤其是對弱勢群體的特殊照顧。它核心要義就是減少貧困人口、促進人類發展,也是亞洲開發銀行、世界銀行等國際機構致力于扶貧減貧的指導思想。但一直以來,世界多數國家包括亞洲各國在經濟持續增長的情況下并沒有能夠有效減除貧困,占人口大多數的普通民眾的收入并未隨 GDP的增長而得到多少的改善;相反,收入和非收入不平等狀況的趨勢卻在不斷地惡化。出于突破現實的困境,人們開始尋求政策組合以期望讓每個社會成員都能公平地享受到經濟發展的成果,而逐步實現“事實上的平等”。基于此,2007年3月,新成立的亞洲開發銀行開始把關注重點從應對嚴重的貧困挑戰轉向支持更高和更為包容性的增長。在同年8月,在北京召開的戰略研討會上亞行明確提出了“以包容性增長促進社會和諧”的命題,包容性增長的新理念破繭而出。自 2007年亞洲開發銀行提出“包容性增長”的概念后,不管是在理論領域還是在實踐領域都受到越來越多國家的青睞。我們黨和政府也一直密切關注和積極倡導,并在實踐中增添了中國要義。
胡錦濤同志首先是在亞太經合組織會議上談及“包容性”相關話題,緊接著,2011年4月在博鰲論壇上發表的《以包容性發展:共同議程與全新挑戰》主題演講中,把“包容性增長”發展成為“包容性發展”,雖只有兩字之差,卻鮮明地指出了中國在“發展”問題上的鮮明立場。“增長”一般指經濟增長,泛指的是一個國家總體或人均收入和產品的增加。而“發展”卻比“增長”的涵義更廣泛。發展,除了包括經濟增長、人均收入的提高外,還包括經濟結構的根本性變化(所有制結構、產業結構、城鄉結構、區域結構、消費結構、分配結構等)、社會發展內容的均衡化(教育、醫療衛生等),以及人類發展指標(社會發展指標與經濟發展指標之和)。也就是說,它考察的維度突破了片面強調經濟增長的窠臼,意識到了人的發展并不僅僅局限在經濟增長方面,還擴展到了關于人的全面發展更為深層次的層面上,如醫療、衛生和教育等公共服務供給的可及性與公平性、發展機會的非歧視性與非壟斷性。包容性發展從最初的單純的扶貧戰略演變成為反映包括社會上所有人在內的收入分配的公平性、發展價值取向的公平性以及發展成果的人人共享性。
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上,在確保經濟保持中高速增長的同時,首次提出了“共享發展”,指出:“共享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必須堅持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1]這里,把“共享”上升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本質的高度,這是我們黨在發展理念上的一次飛躍,是對包容性發展的原始內涵的凝縮,擴充了時代特色,從片面追求經濟增長到更加注重如何讓人民共享經濟發展的成果,強調改革發展成果要全民共享,是充滿了中國氣場的全新發展理念。
從本質上說,“共享發展’是一種更加全面、更趨公平、更具人文關懷的人本發展理念。它主要包括以下幾個維度的內容:
第一,發展具有公平性是“共享發展’的價值取向
公平正義一直是人類社會孜孜以求的永恒價值,是社會機體良性運行的基本理念與行為準則。改革開放的初衷也是為了讓全體人民過上共同富裕的生活,實現“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的理想社會。可以說,改革開放30多年來,我們的經濟增長速度之快、人均收入水平之高是改革開放之前無法想象的,已邁入了小康生活和后溫飽時代。但是,不少民眾對社會的現狀并不滿意,原因何在?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在社會發展中存在一些不公平、有失正義的現象。如果說發展經濟、改善民生是政府的天職,那么推動社會公平正義就是政府的良心。基于此,黨和政府提出“共享發展”理念。
“共享發展” 正是一種追求公平正義的發展,它從發展過程的公平性切入,主張要在權利、機會以及制度規則的制訂上應具有公平性。首先,共享發展強調在發展的權利上要共享,讓所有社會成員都平等地享有各項政治權利、經濟權利、文化權利和社會權利,消除一切特權;其次,共享發展注重發展機會上的共享,讓機會具有開放性,使社會中的每個成員具有生存與發展的可能性資源;再次,共享發展還強調發展規則和制度上的共享,規則、制度應體現出絕大多數成員的共同利益,尤其在收入分配制度方面,拒絕窮者愈窮、富者愈富的兩極分化現象的發生,杜絕某個規則有利于一部分人而不利于另一部分人。
第二,發展過程全民參與性是“共享發展”的邏輯起點
這里的發展過程的全民參與性實際上就是在強調中國的經濟建設的巨大成就要惠澤每一位公民。也就是說,發展主體必須是全體公民,發展收益的客體也必須是全體公民,這是發展成果分配上利益共享的邏輯起點。“共享發展”一貫認為必須讓社會上絕大多數成員在經濟發展中受益,如果相當多的社會成員沒有享受到應得的發展成果,那么這樣的發展就沒有公正性可言。就像美國發展經濟學家吉利斯等人所說的:“經濟發展的關鍵因素,……意味著享受發展帶來的利益,并且參與這些利益的生產過程。如果增長在國內外只是極少數富人受益,那就不是經濟發展。”[2]
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以來,廣大人民整體生活水平有了極大的提高。但隨著城鎮化進程的不斷推進,中國正在形成一個包括固守土地的農民、進入城市的農民工以及城市中以下崗失業者為主體的貧困階層的弱勢群體。如何保證這部分的社會弱勢群體享受到經濟社會發展的成果,避免他們越來越邊緣化,共享發展可以給我們答案。我們之所以倡導“共享發展”就是在應對日趨嚴重的發展的排斥性、對抗性的問題。“共享發展"的核心理念是讓全體社會成員平等地參與社會發展的過程和公平地共享社會發展的權利、機會和成果,避免有些社會成員被排斥在發展成果之外。
第三,發展內容的全面性是“共享發展”的應有之義
正如前文所述,“發展”不僅僅是指經濟的“增長”,它要求在經濟發展的基礎上,社會發展要與之協調、同步。實現共享發展,就需要在經濟社會兩個領域同步發力,讓人們在經濟和社會兩個維度上都有“獲得感”。換而言之,“共享發展”追求的是國民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達到內在協調的狀態。
回顧歷史,我國曾陷入片面強調經濟發展速度的誤區,在發展中所積累起來的財富沒能充分發展社會事業。與經濟發展領域相比,我國的社會發展領域存在明顯的制度“墮距”,出現明顯的制度“欠缺”,由此帶來了“上學難”“看病難”“住房難”等一系列社會問題。如果不能妥善解決與民生建設息息相關的不良經濟效應,那么勢必會影響經濟持續健康的發展。中國的發展經歷了從“效率優先兼顧公平”到“公平和效率兼顧,更加注重公平”的轉變;從“先富帶后富”到啟發和引導先富者通過某些“反哺”行動幫助后富者;從“實現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及生態的‘五位一體’的全面發展”再到如今的“共享發展”理念,這些都是發展理念的飛躍,是當代實踐環境變化與道德環境理性訴求的必然結果。
第四,發展成果全民共享是“共享發展”的終極目標
共享發展所追求的最終目的就是發展成果的人人共享。無論是以發展的公平公正性為衡量標準,還是以發展過程的主客體互動性為邏輯基礎,或是以發展內容的全面性為必要條件,其終極目的都是為了發展成果的均分和共享上。總之,人人共享發展成果是“共享發展”的題中應有之意。
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運用簡單的邏輯推理:認為只要經濟增長了就會實現人人普遍受益。但是,改革30多年的實踐證明,經濟的增長并不會自然地帶動社會的發展,自然序列的次第增長并不表示社會序列會自動排列,長期的經濟增長帶來的不是社會成員的普遍受益,而是出現了一部分人在經濟發展中受益,另一部分人特別是弱勢群體未能完全享受經濟發展的成果,貧富分化問題凸顯。這就與實現社會主義共同富裕的目標背道而馳。“共享發展”就是要跨越這種理論與現實相背離的藩籬。
當前,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已進入新常態,這是一個經濟增速換擋期、結構調整陣痛期、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是矛盾疊加、風險隱患增多期,但同時也是轉變經濟增長方式、轉變發展理念的機遇期。我們欣喜地看到,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勾畫出的“十三五規劃”發展藍圖,明確提出用新的發展理念去引領中國發展方式的轉變——共享發展,全體人民要共同邁向全面小康。那么,今后一段時間推行“共享發展”的突破點會集中在以下幾點:
第一,扶持弱勢群體,向消滅貧困宣戰。共享發展發源于益貧式增長,對貧困群體的關注是共享發展的重要出發點之一。至今為止,我國還有7000萬人未脫貧。可以說,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最大短板。實現共享發展,必須幫助貧困地區人口脫貧。“十三五”規劃對這一點做了重要的部署。另外,還要建立健全農村留守兒童、婦女和老人關愛服務體系。無論是貧困人口,還是“三留”人口,他們都是社會中的弱勢群體,政府必須增加對弱勢群體人力資本的注入,拓寬他們獲取社會資源的渠道,縮小與其他人的貧富差距,這樣才能實現“共享發展’的最終目標。
第二,堅持民生優先,建立健全公共服務體系。眾多學者認為,共享社會發展是一項公共服務體系建設和完善的過程,健全的公共服務體系是實現共享發展的核心政策要素。現階段建立健全公共服務體系的重中之重無疑是與民眾生活和生存息息相關的民生環節。正所謂,民生為重、富民優先。以人為本一直是黨的執政理念,也是政府施政理念,但是以人為本如果離開了民生為重、富民優先,可能就是一個比較空洞的政治話語。我們欣喜看到現在黨和政府已經把它具體化了,從解決人民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入手,“加強義務教育、就業服務、社會保障、基本醫療和公共衛生、公共文化、環境保護等基本公共服務,努力實現全覆蓋”“堅持普惠性、保基本、均等化、可持續發展方向”。[3]在政策上向教育、就業、收入分配、社保、醫保等領域傾斜。通過制訂科學的公共服務政策,讓廣大人民特別是低收入階層共享公共財富,是共享發展的著力點和努力方向。
第三,建構和完善社會安全網,增加居民收入,縮小收入差距。過去30多年,居民收入增長和經濟發展、勞動報酬增長和勞動生產率提高是不同步的。自“十二五”以來,通過推進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等措施,城鄉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長速度已超過了GDP的增長速度,這是一種可喜的發展態勢。今后,要繼續構建和完善社會安全網,全面保護民眾的生活水平不陷入螺旋式下滑的漩渦。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應做到:公正公平,追求共同富裕;標本兼治,重在治本;收入和財產調節相結合,加大居民財產調節力度;增量與存量調整相結合,把握好存量調整尺度。讓人民群眾更加切實地感受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成果。
第四,提高勞動參與率,鼓勵個人創業。共享發展是一個共同參與的過程,提高勞動參與率,鼓勵大眾創業、創新實際上也是實現共享發展的重要方面。實現共享社會發展的關鍵政策舉措在于提升個體的全面參與能力,激發調動廣大人民群眾的創業創新熱情,草根與精英并肩參與創業創新。國家在政策上要致力于構建全體成員的社會資本,積極扶持、鼓勵以創業帶就業,建立面向人人的創業服務平臺,以就業和創業為路徑,充分調動十幾億人的聰明才智,使民眾都能參與到發展這個過程與成果,民眾的熱情與能量有不可估量的發展潛力和發展動力。由此,共享發展已具備了發展最雄厚的動力源泉。可以說,在鼓勵創新的基礎上,我們才能更好地釋放大眾創業的活力,提高勞動參與率,實現共享發展的最終目標。
[1][3]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的建議[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9、33.
[2][美]吉利斯等.發展經濟學[M].黃衛平等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8.
責任編輯:林淑周
D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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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1072(2016)05-051-04
2016-08-12
郭鵬(1980-),男,遼寧丹東人,中共遼陽市委黨校講師,主要從事哲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