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中的植物

潘富俊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女，莫我肯顧。

逝將去女，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

碩鼠碩鼠，無食我麥！三歲貫女，莫我肯德。

逝將去女，適彼樂國。樂國樂國，爰得我直？

——節錄《魏風·碩鼠》

麥，古又名牟，今名大麥。大麥很早就被引進中原地區，成為中國人的主食之一。甲骨文和周代金文中的“麥”都可解作大麥。漢唐之前，詩文所言之麥及《詩經》各篇之“麥”與“牟”均應指大麥。大麥的葉片較大、莖較粗，小麥的葉和莖較小，因此才有大麥、小麥之分。結穗后，大麥芒直立成束，小麥芒則外展，并與主軸成銳角，從這一點可用來區分兩者。

大麥的穎果殼與粒相黏，不易脫殼，磨粉品質遠遜于小麥，大都用來熬成粥，謂之麥飯，如宋代劉克莊的《哭孫季蕃》詩句：“自有菊泉供祭享，不消麥飯作清明。”大麥至今仍為云貴高原地區主要的糧食作物。青藏高原所種的“青稞”也是大麥的一個品種。其他重要的大麥品種還有廣麥、赤麥、黑麥等。《食療本草》說：“大麥久食之，頭發不白。和針沙、沒石子等染發黑色。”古今大麥多用來煮食充饑或喂馬，有些則釀制麥酒；食品工業中用的麥芽糖，也是用大麥種子發芽后提制而成的。

《詩經》中的來、牟（小麥和大麥），在周代可能是新引進的糧食作物，《周頌·思文》篇的“貽我來牟”，歌頌后稷送來的新作物和他教導農官、農民如何耕作的事。《周頌·臣工》篇的“如何新畬？於皇來牟”，是描述周王指示農官如何在田中栽植大麥、小麥的頌詞。

【植物小檔案】

學名：Hordeum vulgare L.

科別：禾本科

越年生草本，全株光滑，高50cm～100cm。葉鞘兩側有葉耳，葉片寬0.6cm～2cm。花序穗狀，直立，長5cm～8cm，每節3枚，結實小穗。穎線形，頂端之芒0.8cm～1.5cm；外稃亦具芒，粗糙，長0.8cm～1.3cm。穎果不易脫粒，頂端有毛，為栽植普遍的糧食作物。由于廣泛栽培，產生了許多變種，比較重要的有裸麥、三叉大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