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努力,專注,外形帥氣的彭于晏有著作為一個男人的擔當,作為一個演員的執著。對他而言,時間與作品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們邀請他在上海一處寬闊的天臺上拍攝VOG UEFILM《聽一首歌,等一個人》,在有限的音樂時間里,他挑戰用肢體與眼神交織出暗涌的情感,一鏡到底。
專注的力量
采訪彭于晏是一件特別舒服的事情,與他的交流更像是朋友間的聊天,流暢而自然。他說自己一次只能專注于一件事,當埋頭在里面的時候就是一直做,不會留意到時間的變化。之前微博上有著“彭于晏大銀幕十周年”的這個話題,這讓大家猛然間意識到他已走過了十年的電影之路。拍攝《翻滾吧!阿信》的時候,大學經濟系畢業的他已經28歲,那一年只有一部戲,雖沒有很多開銷,但也沒有辦法養家,只好專心練體操。從2006年首次觸電在《六號出口》擔當男主角到十年后的今天,無論是主演、群戲又或是友情客串,一切都在自然地推動著他邁向下一個新的臺階。在嘗過漫長等待的滋味之后,他渴望試試一整年都是工作的感覺。
《奔愛》《長城》《我的特工爺爺》《危城》《寒戰2》《湄公河行動》《悟空傳》《明月幾時有》,這里面有張藝謀的大制作,也有許鞍華的文藝片。在拍攝《悟空傳》的時候,他每天要做特殊化妝五個小時,還要用猴臉來演感情戲,一切都“像做夢一樣”。身體上、心情上一直是非常緊繃的狀態,說不累是騙人,“但感覺時間到了,是時候去做一些新的嘗試。”
《寒戰2》與第一部戲里的時間差是一個月,但是現實卻隔了四年,一個小反派的幾場戲,現在可以有更多的故事埋進去,角色本身也在成長。和梁家輝再演父子,他們像真的父子一樣吃早餐喝早茶,像兒子同父親請教般探討角色應該怎么演。對于前輩,彭于晏總是非常虛心,他們身上的許多生活以及表演經驗在他看來都十分寶貴。每一部戲、每一次合作都是一次難能可貴的提升。在《危城》片場,他請教劉青云出道很久了是一種什么感覺,“就、像、昨、天、的、事、情,一轉眼……”彭于晏一字一頓地重復著劉青云跟他說過的話。其實對于彭于晏來說何嘗不是如此,他的大銀幕之路驀然回首已是十年。一路走來,每一部戲、每一個角色大家都會對他有新的期許。當面對新的角色時,“其實還是會緊張,大家都有這樣的moments,不是說天王就沒有,影帝就沒有,大家都有不安全感,但又都會繼續嘗試”。這種情緒會轉化成動力,讓他不斷地提醒自己換個角度來解讀角色,讓自己的表演狀態永遠都沉浸在興奮的狀態中。
在起起伏伏的電影市場,能夠耐得住性子把精力集中在作品本身的演員并沒有那么多,但“作為演員,你只能透過作品告訴大家你的個性是什么,你的追求是怎樣,你只能透過作品和大家交流一下”。也許正因如此,彭于晏有著旁觀者的清晰與敏銳,以自己獨有的態度和嚴謹的方式看待整個產業和個人的走向。
挑戰自己
和同期出道的朋友相比,彭于晏感到更多的不是壓力而是開心,“還有朋友可以一起聊,有共同的話題,真的是很重要。”之所以沒有壓力,是因為他把所有的壓力都轉化成了對作品的挑選。有很多戲都是別人不愿意去嘗試的,因為有太多的挑戰,無論是心理還是生理,而他卻享受這種在專業上硬性地把自己的潛能激發出來的過程。在《激戰》的拍攝中,他接受了嚴格的體能訓練,硬生生練了三個月的拳擊,幾近“脫脂”。而他喜歡的演員羅伯特·德尼羅、丹尼爾·戴·劉易斯,也都是可以為了角色把自己練成業余拳手的。“體育精神可以反映在很多事情上面,勝不驕敗不餒,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非常不容易。”拳擊也不斷將他的身體推到臨界點,也是他逐漸將自己與真實人物糅合重疊的過程。這個極限不是把自己逼到很累的生理底線,而是要去感受并懂得,即便那么累他們還是要堅持下去的理由,是為了尊嚴、自信,還是為了生計,又或者只是享受一種純粹簡單的狀態。
這種不斷挑戰自己的路勢必是艱辛的,而他卻無所畏懼,“捷徑怎么走?我不會。”為了演一個壽司師傅的角色,他跑去常光顧的日本料理店,問那里的師傅可不可以教他,除了學技能以外,他們什么都聊,比如他怎么從日本來臺灣的,怎么經營怎么生活的……而這樣的學藝,只是為了出場時一個切菜的鏡頭而已。沒有付出就不會真的了解,看似笨拙地花時間,但他一直堅持和堅信,做過了就一定會有差別,導演也好,觀眾也好,這一行的人會真的看得出來不同。
“沒有戲理所當然地必須選你啊,你要去努力爭取這個角色。也許現在有一個反派的角色,一定想不到我,那我要怎么樣去努力讓觀眾和導演相信,我可以在這個候選名單上面。能被選中真的也是緣分,所以我絕對會將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讓你值回票價。”為了準備拍攝真實案件改編的《湄公河行動》,彭于晏在泰國受訓一個多月,練習真槍實彈的反恐CQB(室內近距離戰斗)。要在任務空間里——安全過關,其實只要拿把槍就好,但他幾乎每天都把同樣尺寸重量的BB槍帶在身上,甚至帶回酒店不斷練習,還要學講泰國話、緬甸話,造型需要是邋遢隨意,整張臉都變形了,最后連他自己也認不出自己。
在《悟空傳》里,他用現代的思維琢磨這個戰神般的角色,將孫悟空定位為一個叛逆的、不按規矩出牌的年輕人,大家都喜歡他也是因為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無法無天的樣子。每天他得化妝五個小時,在臉上貼滿毛,“很痛苦很痛苦”,但是很有趣很過癮。“沒試過就試試看,沒人去做的我也試試看。動畫也好,特殊化妝也好,給了電影很多可能性。人只活一次,機會只有一次,所以好演員會把最好的能量儲存在一個角色里,從這些作品看得到他們的追求,也是他們的個性。我希望自己一直可以成長,嘗試不同的角色。真的還蠻希望下一個十年可以拍出更多不同類型的片子與角色。”大步成長
拍戲的過程除了提升自己,也能結識不同的人,聽他們講述不同的故事,因此而更加拓寬了視野的廣度。因為《聽說》他和聽障朋友結緣,拍《破風》時又認識了一群騎車的朋友。當年拍攝《翻滾吧!阿信》時一同練體操的小孩前幾個月被確定可以參加里約奧運會,得知這個消息,彭于晏比他本人還要激動,“他是16年來的第一個人,真的很讓人感動!那些孩子的能量比我強大太多。”為此他搭高鐵南下高雄去看他們練習,為他們打氣加油。
“我的生命因為拍戲而豐富了很多,這是我以前沒有仔細去想的,這也是我認識這個世界的方法。如果通過拍戲傳達了一些努力去做就會成功的訊息,可以影響到年輕的朋友,那應該很不錯。即便是年長的朋友看了之后說,哎,蠻熱血的,蠻過癮的,喚起他們的熱情那也蠻好。”
而他從前輩們身上學到的還不僅僅是表演技巧,更多的是做人的準則,面對生活的態度。他們都很愛家人,會帶著家人來工作,有著一種真實的魅力。“偉大的導演和演員都會給人這樣的感覺,他們給予這個作品給予這個角色力量,但其實他們本身就是這股力量。”他說許鞍華導演是這樣,在《明月幾時有》中合作的小迅姐(周迅)也是一樣。年齡增長讓他們變得更直接,不太去在意周圍的事情時,就會變成一個超然的個體,可以很自在地去揮灑去表演。這一份成熟,讓彭于晏萬分期待。
同樣,他期待的還有成熟的愛情降臨。從覺得外表氣質重要到現在,他更希望另一半也有自己的事業與追求,兩個人能互相理解,有共同的話題、想法和理念。“如果現在有女朋友的話,一定要放假,專注談戀愛,自己導一部自己是男主角的愛情戲,好好安排每天去哪里做什么。她可以帶著她的家人一起,我也可以帶著我的。反正自己也到了這個年齡了,可以快一點,直接一點,大家是不是往同一個方向去走?哈哈哈。彼此都不認識也沒關系,異國戀也可以,比電影還純粹精彩也說不定。嗯,一定要比電影精彩。”可是說笑歸說笑,他還是覺得自己是一個只能專心做一件事情的人。愛得熱烈,拍戲肯定就會受影響,但是如果真的戀愛了,又“會想要把全部的都給你”。如果不能完全投入做一件事情的話,一定會給自己留下遺憾。一起騎腳踏車,一起健身,一起做飯,一起去戶外運動;在繁忙都市里拍戲,愛人可以來探班;沒有工作,就去看海爬山游泳沖浪。自己也迫切地想要把這一路學到的東西,也分享給愛人。
他喜歡聊家庭旅行,一大家人去紐約、去洛杉磯。此前他曾攜全家去臺灣東海岸的宜蘭旅行。跟著船夫大叔一起出海,幫忙急急地放下桅桿纜繩,然后坐下喝酒,或是在夕陽下釣魚,畫面“太man太成熟”。自然而然會期待下一次,要不要就自己租一條船去無人海域,或者索性拍一部這樣的戲,把該學的全部都學會了,“我不喜歡別人會而我不會的感覺啊。”或許現在的彭于晏還沒有達到自己所認為的成熟,但是他的每一天都在成長和進步。關于未來的理想,也許就是一幅像在宜蘭那樣的畫面,云卷云舒,自在舒服,和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終身學習,不斷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