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爾·薩德勒(Michael Sadler),英國比較教育學家、教育旅行家。他不局限于外國教育經驗的收集,而是對比較教育方法論的進步做出了決定性貢獻。薩德勒與同時代的許多人不同,他希望自己的評價不要帶有主觀主義色彩和民族偏見。他嚴肅地提請注意:比較研究不應事先決定證實什么,而應該去發現客觀存在的事物。他還告訴人們,最好的比較“不在于試圖讓比較來迎合我們的傾向或偏見,而在于簡單和嚴肅地把我們看到的東西搞清楚”。
薩德勒的生平
薩德勒,19世紀的教育旅行家之一。1861年出生于英國南約克郡首府巴恩斯利(Barnsley)的一個激進主義者家庭,1880年升入牛津大學三一學院,師從著名歷史學家格林與湯因比。
從牛津畢業以后,1885年5月擔任了地方考試事務牛津大學常務委員會的秘書。1891年,初訪美國,呼吁中等教育。1893年,組織英國中等教育未來發展會議,首次涉足比較教育領域。1894年至1895年間,他是布萊斯(Bryce)中等教育委員會成員。1895年,薩德勒出任英國教育部特別調查局的首任局長,這個職位使他最終確立了對比較教育學科的喜好。薩德勒在教育部特別調查局任職期間,曾先后組織和主持了多次對歐美各國的殖民地的教育調查,并編寫和提交了11卷資料翔實的教育調查報告。此后,又陸續出版了《英格蘭和其他地方的業余補習學校》的調查報告以及兩卷本的《學校道德教學與訓練》。
20世紀之初,薩德勒開始關注外國教育。薩德勒是系統思考、提出并回答比較教育學問題的第一人。1900年發表《我們從對別國教育制度的研究中究竟能學到多少有實際價值的東西》。在這里,他提出了面向實際需要的比較教育目的——教育借鑒,確立了比較教育的主要價值地位——民族國家及其教育發展,奠定了比較教育研究的方法——因素分析法,提出了比較教育的核心分析框架——民族性和社會歷史文化。1903年,薩德勒棄官從學,轉入曼徹斯特大學研究比較教育,使外國教育研究轉變成比較教育研究。由此,薩德勒成為比較教育學科最堅決的先驅者之一。1911年至1923年,薩德勒出任利茲大學副校長。一戰后,任加爾各答大學事務調查委員會主席,從而有了一個較好的機會重新開始他的教育比較工作。1923年,薩德勒當選為牛津大學學院院長,直到1933年退休。1943年,他滿載榮譽離開了人世。
比較教育的思想與觀點
薩德勒沒有寫下比較教育學科的大部頭理論著作。總的來說,他寧愿用報告和座談會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思想。他的比較教育思想主要表現在曾發表的總共28卷的《教育問題特別報告書》,以及論文《我們從對別國教育制度的研究中究竟能學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等著述中。
薩德勒指出:比較教育的目的就是要“以正確的精神和嚴謹的治學態度研究國外教育制度的作用”,從而“促使我們更好地研究和理解本國的教育制度”。他認為:由于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背景的不同,別國教育制度和教育經驗中的某些東西往往無法直接移植到本國的教育中來;因此,比較教育研究的目的,不應當是直接地借用國外教育制度和教育經驗,而是在研究別國教育的基礎上,以改善本國的教育為目的。
薩德勒十分重視教育與社會生活的密切聯系,認為要聯系各國教育的不同社會環境來對不同國家的教育進行分析比較。雖然他反對簡單地把一國教育的某一部分移植到另一個國家,但是他并不否定比較教育研究的重要價值。他認為:通過對別國教育的研究和比較,可以從中發現一些帶有規律性的普遍的東西。這些普遍的原理對所有國家的教育都有指導意義,可以加深對本國教育的理解,發現本國教育中存在的問題和解決的方法。例如:雖然薩德勒非常欣賞德國的教育制度,但他談到任何國家都不能指望靠模仿德國的組織,把德國教育的精髓誰確地移植過來。德國教育的組織結構實際上形成了一個整體。這是它的成就,也是它的危險所在。必須從整體上考慮德國教育,否則就不要去效仿它。由此,薩德勒第一次以自覺的和系統的方式提出了一種信念,這就是:研究一個國家的教育不能只涉及它的學校。薩德勒還認為,不能把“學校制度”和“教育制度”混淆起來,因為這兩者不是同一回事。學校制度本身并不就是國家教育。相反,一個國家不依賴任何學校制度也可以采取其他有效方式來訓練和教育年輕的一代。
歷史貢獻與地位
薩德勒是比較教育全新時代的開創者,他結束了以移植和借鑒為特征的比較教育奠基時代。研究者開始關注外國教育經驗的“原因”,而不只是教育經驗的“結果”或者“表象”。此外,他的比較教育思想,特別是他提出的“民族性”概念和歷史主義思想,對康德爾等比較教育學家直接產生了深刻影響。在朱利安的《綱要》尚未引起廣泛關注的歷史階段,薩德勒提出的科學系統的比較教育理論及其實踐,對比較教育的科學體系的形成和發展起到了重要的推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