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劉德海在2001年創作了獨奏琵琶曲《昭陵六駿》,該曲可以說是眾多琵琶作品中的精品,不管是演奏技術還是對音樂的掌控都是對演奏者極大的考驗。下面從《昭陵六駿》的創作背景入手,主要分析和探討該琵琶曲的曲式結構、音樂特征,并介紹演奏技法,希望能為琵琶曲愛好者們演奏《昭陵六駿》提供一些借鑒。
[關鍵詞]《昭陵六駿》;琵琶曲;曲式結構;音樂特征;演奏技法
中圖分類號:J623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7-2233(2016)12-0069-03
劉德海是當今琵琶樂壇上舉足輕重的人物,他不但是著名的演奏大師,他創作的作品更是琵琶樂曲中的經典,從20世紀90年代至今始終筆耕不輟,前后創作了《昭陵六駿》《金色的夢》《長生殿》等二十多首獨奏曲,體現出其孜孜不倦追求崇高藝術境界的精神。《昭陵六駿》以結構層次豐富、音樂語言新穎等特點,將戰馬馳騁疆場的性格、體態傳神地體現出來,為人們再現緊張激烈、驚心動魄的古代戰場。琵琶曲《昭陵六駿》是值得深入研究和探索的經典之作。
一、琵琶曲《昭陵六駿》的創作背景
在中國民族音樂高速發展的情勢下,20世紀80年代以后涌現了大量民族器樂作品,其中有一部分琵琶曲作品基于傳統音樂,堅持開放和創新,使得傳統對意境的追求轉化成了思索人生哲理[1]。《昭陵六駿》就是劉德海先生創作晚期的代表作,創作《昭陵六駿》源于他偶然一次去陜西錄音,見到西安的昭陵六駿石刻,有的奮蹄疾馳,有的巍然屹立,盡管出現殘缺,但栩栩如生之態無法被掩蓋,使他迸發出創作《昭陵六駿》的想法。
劉德海把這六匹戰馬稱作唐太宗的六匹戰士,并說他印象中的戰爭是萬馬奔騰,這六匹戰馬身被幾箭,和主人合為一體,因而感動他的是馬的精神,也是人的精神。由此可見,《昭陵六駿》的創作源自為民族而戰的馬、人對作者帶來的震撼、感動。作者通過大膽構思、先進的琵琶創作理念,憑借豐富音響材料以及新穎的演奏技法,為人們呈現古代戰場的激烈景象,并傳神地將唐太宗乘御騎、揮刀馳騁的宏大場面和戰馬勁健俊逸、無畏勇敢的形象表達出來,歌頌古代帝王作為民族英雄建功立業的偉大英雄精神。
二、琵琶曲《昭陵六駿》的樂曲分析
(一)曲式結構
《昭陵六駿》使用的是傳統民族音樂的曲式,全曲結構為散、慢、中、快、散,并標明為引子、A段、B段、C段、尾聲,下面具體分析《昭陵六駿》的曲式結構。
1引子部分曲式
這一部分可依據演奏的節奏型細分為四拍子節奏、三拍子節奏兩個部分。第一部分主要是四拍子節奏,即在琵琶曲《昭陵六駿》的開始就選用四拍子快速過弦的演奏方法,譜例如下圖1所示。每一組由低音開始重拍,后再跳向高音;高音旋律是不變的,音程則持續以七大度跳進來進行;到了第二行,低音跳向高音的形式出現改變,新的形態得以衍生。該琵琶曲引子中發生位置變化的有四種低音,這樣就使得重音的演奏也出現了變化。曲子從引子的部分快速開始,重音位置的改變,讓音樂帶有急促的情緒,就好比由遠到近的馬蹄聲。
第二部分包含了三拍子節奏,而其旋律主要集中在中低音區。相比第一部分,其音樂跨度較小,并且通過小二、大三、增四、純五、大六的方式進行音程。相對而言,這一部分引子較為平穩,營造出音樂連綿不斷的氛圍。
2A段曲式
該段是慢板,引子結束后正式進入《昭陵六駿》的主題,連續的、激烈的掃拂開始于A段,其千軍萬馬的氣勢完全深入到人的心田[2]。這一段音樂整體上表現出激昂的情緒,仿佛是在對戰爭開始之前氣勢的描述;在接近尾聲的時候,有規律的、移動旋律的音程之間的關系保持不變,譜例如下圖2所示。
3B段曲式
該段是中速,該段音樂以敘事為主,三拍子帶附點進行,將既有的平穩三拍子打破,增強琵琶曲的動力感,節奏更加跳躍,本該規范的音樂節奏也因此出現散板狀態,使演奏難度更大,譜例如下圖3所示。后來,樂曲進行里出現新的節奏型,也就是帶著三十二分音符的、五組音進行的旋律,使B段音樂的變化更多樣;接著進行的三連音以六個音符為一組,不再有附點,以半音為主進行音程是其變化,增強音樂神秘感,逐步向前遞進;再后來,音樂形式發生改變,進行三連音,變成三個音為一組,第二個音增加到兩個,即第二個音變成雙音彈奏,該排列再一次改變了重音的位置,音樂節奏感更加豐富。最后,B段出現一個連接段,和C段承上啟下,此時的音樂速度整體變慢,準備引出C段。
4C段曲式
該段是琵琶曲《昭陵六駿》的快板,旋律節奏穩定,音樂旋律流暢,為隨后引出C段主旋律做好了鋪墊。接下來的音樂進行盡管在節奏方面和上方大體一致,但縱向音程開始疊加,出現的和弦、雙音增大了音樂的力度,譜例如下圖4所示,這樣的變化同時還增加了重音力度,和前面的音樂情緒有鮮明對比。
5尾聲部分曲式
尾聲部分對引子部分的一些音樂材料加以應用,促使樂曲前后呼應。如果引子部分預示戰爭開始,結尾部分則訴說戰爭結束,使整首《昭陵六駿》琵琶曲在有始有終的進行中結束。
(二)《昭陵六駿》的音樂特征
一方面,拓展《昭陵六駿》的演奏技法是劉德海先生對琵琶創作的重要貢獻,他在該曲中交雜、糅合一系列最為基本和簡單的指法,產生各種新的指法組合,營造出新穎的橫向音響和聲效果,使音色感覺連綿不絕。同時,劉德海對右手大拇指的作用加以豐富,將其利用率進一步提升,打破了傳統模式下對大拇指作用的看法。因此,《昭陵六駿》不但讓右手琵琶的技法進一步豐富,同時在泛音上,左手的使用也是一大創新,通過結合虛與實凸顯特征。
另一方面,《昭陵六駿》有自己獨特的音樂風格,這是它的另一項重要特征。劉德海在創作《昭陵六駿》時對不和諧音程關系的使用很頻繁,跳出傳統五聲調式寫作大套的束縛,使聽覺效果更新穎;特殊技法的大量使用旨在將音色多變形表現出來;過渡處采用模進手法,使緊張的情緒得到更好的體現;通過三拍感、四拍感的轉換強化音樂的動感等。當然,《昭陵六駿》還具備傳統性,它的音樂風格介乎古今之間,響應劉德海在琵琶曲創作中并存創新性、繼承性的思想。
三、琵琶曲《昭陵六駿》的演奏技法
(一)訓練左右手新技法,強調雙手配合
《昭陵六駿》引子部分的開頭要快速彈奏泛音,在控制力度的同時增強顆粒性;有機結合左手撥弦與右手掃弦、左手撥弦與右手輪指、左手撥音與右手彈挑剔挑等演奏技法在《昭陵六駿》中的大量使用,要求演奏者要左手強奏、右手相對弱奏,以強化音樂的沖突感;左手打音漸強,右手三指輪漸弱;小指快速顫泛音、大指按音,對戰馬的嘶鳴進行模仿。戰馬奔跑的描寫情景頻繁出現在樂曲中,強調要演奏者天衣無縫地實現左右手的配合,在重視演奏力度的同時把握好虛實結合。
(二)有機組合新技法以及琵琶曲的節奏
琵琶曲《昭陵六駿》中不但有新的演奏技法,其亮點在于節奏的多變,不但可以對聲音加以裝飾,同時,也和技法有著密切的關聯[3]。《昭陵六駿》的傳統琵琶節奏和節奏的類型存在明顯的差異,隨著技法的改變,其節奏也會出現改變。如引子的四拍子節奏就要改用快速挑彈,這和琵琶曲傳統的快速彈挑技法不同;引子的三拍子節奏則應用大拇指、食指、中指的正反彈技法。所以《昭陵六駿》要求演奏者要將新的演奏技法與樂曲本身的節奏有機組合在一起。
(三)演奏《昭陵六駿》時要把握好音色
在演奏中,音色是最重要的,同時也是需要把控的一部分。音色彈奏的優劣,是最直接的樂曲情感表達。同時,彈撥樂器琵琶彈這一種方法,很多時候都需要左右手之間的配合,只有左右手足夠靈活且協調性強,演奏者才能將琵琶曲的真實魅力展現出來。所以劉德海先生在創作《昭陵六駿》時對音色、技法的相互配合有充分的考慮,要求演奏者務必在演奏時把握好音色。
如演奏引子的音色就好比馬蹄聲的從遠到近。所以,在引子部分將右手演奏完全凸顯出來。而快速挑彈則突出于音樂重音的前面一部分,左手的演奏主要放置在泛音和實音兩個方面。通過左右手的彼此配合,就可以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引子部分的音色,這樣就可以讓聽者聽到馬蹄聲音。隨著《昭陵六駿》的音樂情緒越來越強,音色也隨之發生改變,挑彈技法無法滿足音樂越來越高漲的情緒,只有加入掃拂技法,使音色更雄厚。持續掃拂后,演奏者要再加入正反彈技法,正中存反,仿佛輕盈的水珠從平靜的湖面濺起;反中存正,仿佛清泉出現在荒漠中,甘甜、醇厚。《昭陵六駿》的正反彈演奏技法使得聲音剛柔相濟,組成十分完美的音色群。
四、結語
在琵琶曲中,《昭陵六駿》發揮著承上啟下的功效,其風格介于現代與傳統之間,既不落入傳統的限制,又與現代的抽象創作不同,是標新立異的,有巨大的研究價值。當然,值得人們研究和學習的還有劉德海的博采眾長與兼收并蓄,在琵琶藝術上堅持進取、永不止步。
[參 考 文 獻]
[1]周慧.琵琶練習曲發展之我見[J].音樂時空,2013(16):168—171.
[2] 孟璐.琵琶制作的改進及演奏技法的創新[J].藝術教育,2012(09):94—95.
[3] 喬建中.論劉德海對20世紀琵琶藝術的歷史貢獻[J].人民音樂,2014(10):4—8.
(責任編輯:郝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