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匈牙利作曲家巴托克在其巔峰創作時期創作的《豐收之歌》(Harvest Song,1931年),作品不論從技法上還是從美學觀念上都發生了巨大變化。筆者結合作品運用音級集合理論與十二音理論對其開創性的技法進行分析與探究,試圖從音級集合理論與十二音理論中的八聲音階、音級組合、中心音、集合的移位及反演、對稱結構、倒影手法等概念對作品的創新性技法進行分析,探究其作品中的后調性因素。
[關鍵詞]八音集合;巴托克;《豐收之歌》;十二音理論;音級集合理論
中圖分類號:J65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7-2233(2016)10-0078-02
貝拉·巴托克(Béla Bartók,1881—1945),匈牙利作曲家、鋼琴家、民俗學家。1931年創作的第33首《豐收之歌》是巴托克在創作上的巔峰之作,“民間音樂精神與現代音樂技法已結合得水乳交融、爐火純青”,[1]筆者運用后調性理論中的音級集合理論、十二音理論以及八音集合理論對其開創性的技法進行探索,試圖探究作品的后調性因素。
一、音級集合視角的綜合分析
1.作品核心——八音集合
“八音音集是后調性音樂最常見的音集,尤其在巴托克、斯特拉文斯基的音樂中。”[2]在《八音音階理論在巴托克作品〈豐收之歌〉中的運用》一文的分析敘述中,筆者指出整首作品以集合4—10(0235)貫穿,全曲五個部分每個部分的上聲部與下聲部都是此集合4—10(0235),具有小調性質和多利亞四音和弦性質。前四個部分上、下聲部結合形成的八音集合,在《后調性理論導論》書中,作者指出八音集合8—28(0134679T)集合具有高度對稱性,[3]可以在四個移位、四個反演位置自映,有三種不同的形式:
OCT0,1 【0,1,3,4,6,7,9,t】
OCT1,2 【1,2,4,5,7,8,t,e】
OCT2,3 【0,2,3,5,6,8,9,e】
在作品《豐收之歌》中,它是由a與b兩種主題交替進行對比的,此部作品標記為a1—b1—a2—b2—a3,其中1~5小節為a1,6~15小節為b1,16~20小節為a2,21~29小節為b2,30~33小節為a3,巴托克運用旋律聲部的四音集合4—10(0235)與三全音位置的低音聲部位置的四音集合4—10(0235)組合,形成一個完整的八音音集。從C開始,如果按半音和全音交替排列順序建立八聲音階,其中a與b2形成OCT2,3 【0,2,3,5,6,8,9,e】,b與a2形成OCT1,2【1,2,4,5,7,8,t,e】。
2.音級組合、中心音與對稱結構
本首作品以八度音集為貫穿核心。《豐收之歌》的音高中心是圍繞軸的對稱中心,所有音都保持平衡。本作品中,旋律聲部與低音聲部為雙調性,呈現出雙中心音的現象:a1部分旋律聲部從升D音到A音,低音聲部從升G音到升D音,其中心音為A音和升D音;b部分旋律聲部從升G音到D音,低音聲部從升G音到升C音,其中心音為D和升G;a2部分旋律聲部從降B音到F音,低音聲部從E音到B音,其中心音為F音和G音;b2部分旋律聲部從A音到降E音,低音聲部從A音到D音,其中心音為降E和降A;a3部分旋律聲部從降A音到降E音,低音聲部從降A到降D,其中心音降A和降E。
“當代‘和弦’或‘調式’,即十二音中,任意數音組成的所有集合,就其內在結構特點來說,可以分為最基本兩大類:對稱集合和非對稱集合。”[4]在整部作品中,始終以集合4—10貫穿作品內部,而集合4—10所包含的全部音元之間蘊含著內在對稱因素。以兩個音為軸按照音高順序進行排列,形成向上或向下的兩條嚴格倒影形態的線條。如在a1部分(1~5小節)中,上聲部以D、C、B、A四音組合為四音列4—10(0235),這個集合的對稱軸為雙隱軸pc0、pc11;下聲部以升G、升F、升E、升D四音組合為四音列4—10(0235),這個集合的對稱軸為雙隱軸pc5、pc6。
3.集合的移位與反演
“對稱的動機細胞(我們將它們看成音級集合)某種意義上是巴托克音樂中基本的建構材料。”[5]在作品中,從縱、橫兩種方式對作品進行分析。整部作品五個部分的所有動機細胞中,每一組四音列音組都形成全音—半音—全音(W—S—W)交替排列的規律,如筆者將旋律聲部第一次出現的四個音A、B、C、D作為標準,低音聲部的升D、升E、升F、升G就為A、B、C、D的移位。而如果將每一部分的八聲音階作為動機細胞,將S—W形式構成的音階稱為“模式A”,把W—S形式構成的音階稱為“模式B”,運用標記OCT(1,2)A和OCT(1,2)B確認八聲音階特定的音高構成以及它的模式類型。a2部分建立在OCT(2,3)B上;b1部分建立在OCT(1,2)B上;a1部分建立在OCT(1,2)B上;b2部分建立在OCT(2,3)B上,a3部分為降A多利亞調式上。從橫向的旋律來看,在旋律聲部中,由a1部分的A—B—C—D到b1部分的D—E—F—G,可以將D—E—F—G看作為A—B—C—D純四度的移位四音音級組合,也可以將它看作為以D為軸心A—B—C—D的反演形式。
同樣,由于八聲音階具有對稱性,并且其結構由子集集合4—10(0235)與其三全音移位結構構成。筆者針對子集集合4—10(0235)的發展規律做出分析,如a1部分中旋律聲部的A、B、C、D與低音聲部的升G、升F、升E、升D以11—0,5—11為對稱軸形成對稱反演;a2部分中旋律聲部的F、G、降A、降B與低音聲部的E、D、升C、B以1—2,7—8為對稱軸形成對稱反演。
[LL]
二、十二音視角的綜合分析
1.十二音音階
巴托克在這一時期的創作風格受到勛伯格、斯特拉文斯基等作曲家的影響,因此,作曲技法上也會有所影響。《豐收之歌》也并非運用勛伯格常用的十二音作曲方法進行創作,但在作品中隱藏著十二音的因素。整部作品從C到B的12個音全部出現,在作品中更多的是使用八聲音階出現在每個部分中,在這12個音中,又可以將其按照5個部分的結構方式進行分析,探究其內部的十二音技法規律。
2.倒影寫法
在20世紀音樂創作中,巴托克將復調音樂創作中的技法運用到寫作中,并賦予其創新的內容和形式——多調性的對稱倒影寫法,運用十二音序列音階的原型、倒影等形式,與音級集合中的反演對稱并移位概念的性質有些相像,如在作品a1部分中旋律聲部的A、B、C、D與b部分中旋律聲部的D、E、F、G形成以D為中心的倒影形式。再縱觀整個a1部分與b2部分,a1部分旋律聲部出現B、C、D四個音,低音聲部出現升G、升、F升E、升D四個音,而b2部分旋律聲部出現降E、F、降G、降A四個音,低音聲部出現A、B、C、D四個音,整個a1部分與b2部分形成倒影形式,a1部分的旋律聲部的四個音變為b2部分的低音聲部的音,而a1部分的低音聲部的四個音以逆行的方式變為b2部分旋律聲部的音。
小結
巴托克于1931年創作的小提琴二重奏《豐收之歌》在創作技法上發生了巨大變化,從音級集合理論和十二音理論看,筆者從八音集合理論分析,音級組合、中心音、對稱結構、集合的移位與反演、倒影手法的運用等都體現出作品《豐收之歌》的后調性因素。本文是參照古典作品中相似的結構,即五部回旋曲式角度去分析的,若從其他角度去分析該作品會有什么不同呢?
[參 考 文 獻]
[HT6SS][1][ZK(#]劉青.巴托克弦樂重奏曲復調研究[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2014:3.
[2][3][美]約瑟夫·內森·施特勞斯著.后調性理論導論[M].齊研,譯.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2014:154.
[4]陳士森.現代音樂音高結構基礎理論研究文集[C].北京:中央音樂學院出版社,2013:78.
[5][美]羅伊格·弗朗科利著.理解后調性[M].杜曉十,檀革勝,譯.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201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