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一杯咖啡，望一座城

有人說，人生如咖啡，經歷了甄選采摘，陽光暴曬，高溫烘焙，最后經過細致研磨和恰到好處的烹調才換得這一杯苦盡甘來。對此我嗤之以鼻，我對待咖啡一直是排斥的，因為常年旅居在外，咖啡的小資情調與我渴求的家的感覺相差甚遠，我只會在疲累熬夜上網時來一杯速溶咖啡。這種誤解直到那天踏入上島咖啡。

那天的我因為工作的事煩躁不已，背著沉重的電腦，準備找個地方修改方案。當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我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身處在一個無情煩躁的城市。這里，原木的地板裝修，寬大柔軟的布藝沙發，光潔晶瑩的大理石桌面，透明玻璃缸中的水培綠蘿，陽光落地窗，我靠窗而坐，窗外車水馬龍，而窗內只有藍調女聲的輕聲淺唱，煙灰缸里的咖啡沫散發著誘人的香味。窩在沙發里曬著太陽，整個人好像櫥柜內發醒的面團，神經在放松，毛孔在舒展。那天我點了人生中第一杯咖啡，目睹了那些褐色的咖啡豆磨成粉末，咖啡經酒精燈日式咖啡壺的烹煮端上我的桌面。原來，這才是咖啡的味道，入口苦澀帶有焦香，深入喉舌帶來一種回甘，是的，這才是咖啡，而我那些“午夜朋友”只是合成飲料，我分辨得出除了焦香還伴有濃濃花果酸的香味，隨著時間的推延，咖啡的味道也在變幻，從一開始濃濃的巧克力味一點點變為果園的芬芳，我驚訝于小小的一杯咖啡有如此之大的變化。店內介紹說咖啡豆選用莊園咖啡豆，是世界頂級品種，來自世界黃金種植區的咖啡莊園。我視作珍寶的啜飲著我人生中第一杯真正的咖啡，掃除了一切的不愉快和煩躁，享受著沙發，陽光帶來難得的放松，那個下午一切是恬淡且精致的，溫柔卻又不失風格，是啊，人生就是這樣，苦中有甜，漸行漸變，我又怎會一直陷入在瓶頸里。結賬時的我原本惴惴不安，也許這一次“奢侈”的消費會消費掉我一天的生活費，然而結賬單上和肯德基一樣的價格讓我驚訝于性價比的高度，我當即辦理了一張會員卡享受了更多的折扣。

日后我總會選擇上島咖啡做朋友聚會，商務洽談的地點。這里的包房燈光柔和，裝修大方典雅，菜品多樣豐富，各種牛扒，中式小炒，都精致可口，各種雞尾酒，進口紅酒讓我賺足了面子。上島帶給我的不只是飲食上的改變，我開始閱讀咖啡和青年文學家的雜志，我會和別人說咖啡的種類，講述拿鐵的來歷，談談意大利面的醬汁。我再也不是一下班就蝸居在房子里上網，我購買了精美的比利時咖啡壺，煎幾塊牛扒招待我的朋友們，客戶們也都說我整個人變得平和坦蕩更有風度。現在想來，是上島咖啡改變了內涵貧乏的我，也鑄就了我后來的成功。最多的時候我還是會一個人到上島咖啡，點一杯咖啡，望著一座城。我不在家就在上島，不在上島就在去上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