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佳珈
一次家長會前,老師讓父母在家作本上寫“希望家長會上談論孩子哪方面的內容”,媽媽寫上了“如何不讓孩子丟三落四”。
一個“丟”字,讓我頓覺羞愧。
“丟”字總是在我不經意時闖入我的生活,為我的生活交響曲增添些許笨拙的音符。
近期,學校組織了一次全科考試。考試的前一天,老師在教室里重復了大約三遍:“繪畫工具要帶的啊!”以保證每個同學都牢記。我還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我挺不在乎地一瞥天花板,心想,“嘁,誰會忘記啊?不就是拎個美術袋子的工夫嗎?”
次日,當我像一只小兔子一樣蹦跶到教室里時,黑板上一行大字一下子揪住了我的兔子尾巴,以及那愉快的小心臟:“除美術用繪畫工具外,其余都用鉛筆。”黑底白字,清清楚楚。我倒抽一口夾雜著秋冬兩味的寒氣,大腦飛速旋轉,我的美術工具袋在——媽媽辦公室?呃,糟了,美術工具袋被我這位“丟”女孩毫無顧忌地丟在了家里!
是時,同桌小莊與同行的男生談笑風生地走進教室。一看到他手中的馬克筆,我雙眼放光,裝作很不經意地將他扯到一邊,做賊心虛般耳語:“借我下馬克筆行不……嗯嗯,謝謝,謝謝。”
如果沒有那黑板上的大字以及小莊的熱心腸,不知結果會怎樣。
正是小雪時節,空氣中仿佛彌散著一層薄薄的冰霜。我頭戴棉帽,脖子圍一圈圍巾,掛一對手套,不給寒氣一絲生存的余地。
行至學校大門口,碰到了門衛爺爺。媽媽滿含笑意地點頭喚出了清晨的問候:“師傅。”我險些也喊成“師傅”了,還是對打招呼這門學問不大熟悉,所幸沒有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