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伊鑫
摘 要:邯鄲方言詞匯繼承和發展了《說文解字》(以下簡稱《說文》)中關于字義的解釋。現行邯鄲方言中的詞匯有一部分是繼承了《說文》的本義,還有一部分是由《說文》本義引申轉化而來,在繼承或引申的過程中有一部分字的屬性發生了轉變。
關鍵字:邯鄲方言 說文解字 本義
一、引言
邯鄲方言中有很多詞是直接由古代漢語承傳而來,在這些詞中,有些詞在普通話中已不存在,只存在古代文獻中;還有些詞在普通話中可以找到,但邯鄲方言保留了一些已不在通用語中使用的義項。[1]我們以《說文》為例,探尋邯鄲方言詞匯對于《說文》中關于字義解釋的繼承與發展。
根據《河北省志·方言志》,邯鄲方言分屬冀魯官話、中原官話和晉語三區,其中館陶、邱縣屬于冀魯官話區,大名、雞澤屬于中原官話區,邯鄲市區、邯鄲縣、武安、曲周、雞澤、肥鄉、廣平、成安、臨漳、磁縣、涉縣和永年屬于晉語區。本文涉及的邯鄲方言是這一地區各種方言的總和,而不單指邯鄲市。
二、繼承
(一)詞義相同,詞性無變化
薅:《說文·蓐部》:“拔去田草也。”[4]《說文》對“薅”的解釋為“拔草”,用作動詞。在今天的邯鄲方言中,“薅”字意為“拔”,與《說文》中的本義一致且詞性未發生改變。
(1)稻苗漸長,復須薅;拔草曰薅。(北魏·賈思勰《齊民要術·水稻》)
(2)到地里,無非是鋤個小苗兒,卡個棉花叉兒,薅個菜苗兒,摘個豆角。
(孫犁《白洋淀紀事·村歌上篇》)
讓:《說文·言部》:“相責讓。”[5]《說文》對“讓”的解釋為“責備”,用作動詞。這一意義在普通話中已不再使用,然而在邯鄲方言詞匯中依舊保留了“讓”用作動詞表示“責備”之義,同時“讓”在普通話中表示使動的用法在邯鄲方言中也在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