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豹子 [外一首]

遠心

我默默抱住你

一頭安靜的豹子

拍打你的肩膀，在篝火邊念誦

是你，把我從大興安嶺背回來

到達賚湖邊

祖先狩獵的地方

我默默抱著你

像抱著丟失的自己——花斑豹

北極星照著半座天空

骨魚鏢插上木柄

立在營地里，望著河水

安靜的花豹

在我懷中默不作聲

天邊金河

夜幕的天穹和地平線合攏

盡頭一條不熄滅的金河

我們向西，追逐天河的水波

寧靜無邊的銀白，青白，灰色光

逐漸吞沒黑夜

我知道你已離開

就像我離開你

天河不滅，開啟夕光

晚霞之后的向夜，向夜更深處

極北之北，極西之西

我消失在光的盡頭

為了你一直追逐的大澤

忘記光的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