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獲快樂
迎著噴薄的朝陽
唱著歡快的歌曲
手挎菜籃
在“南泥灣”收獲播種后長出的第一批果實
我采摘有溫度的豆角
宛如握住農民兄弟那雙滾燙的手
感受到勞動的力量
他的偉大 他的光榮 他的創造
呈現在我面前,是立體的,發光的
我采摘的茄子,是有情感的
讓我感受到時間的長度
時間過得真快啊
歲月輪回
昨天只是難忘
今天把新生活開創
這“南泥灣”雖然沒有軍營的號角
可墾荒的人當年卻軍歌嘹亮
我采摘的西紅柿,是有靈氣的
它圓圓的 紅紅的
當我把它摘下的那一瞬間
我的心靈是顫抖的
人的一生,多少付出 多少夢圓
退休在家 告別輝煌
養養花 種種菜
看到小苗茁壯成長 一天一個樣
看到結出的果實像自己的小孩一樣,心花怒放
拔草澆灌 護果轟鳥
多少快樂 多少悠哉
晚年生活像西紅柿一樣
圓圓的 紅紅的
我家的鐵樹開花了
常言道,千年的鐵樹開了花
我想那是形容它的難得,歌頌它的尊貴
我家的那棵鐵樹
伴著春風的吹拂和初夏的熱情,開花了
花,是那樣的美麗和妖嬈
這幾天,若是旭日東升,我必去欣賞它
若是陰雨天,我打著傘去端詳它
左看右看,正看側看,都是漂亮的
這朵花,是我心中記憶的那條河
它跟隨我跨過閩江、淮河,來到錢塘江畔
多少澎湃的詩篇
總是讓我把往事眷戀
人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鐵樹開的花,稟性有點像我
說它張揚,它又那么正直和倔強
竟把芬芳深藏
說它低調,它又挺拔昂揚
就連花瓣和襯托的綠葉也是硬邦邦的
說它陽剛,它又像靦腆的少女一樣,抿嘴微笑
說它柔弱,它那怒放的花朵,又似為弱者撐起堅實的 臂膀
對不起,我家鐵樹開的花
本應為你的美麗歌唱
我卻把你的本質宣講
也許這正是愛的波浪
醉美桔花飄香
春風向我耳語
那潔白的桔花自由綻放
她,飛躍山川
輕輕地飄向遠方
她,沒有濃妝
卻淡雅冽香
她,沒有嬌媚
卻奏響美麗的樂章
她,不爭紅斗艷
卻把辛勞的成果奉獻
啊,那潔白的飄香
讓久別的人醉美遐想
我給“少女”梳妝
——修剪盆景意境
我手握梳頭的剪
走近踏青的少女
端詳著略顯蓬亂又飄逸的長發
腦海里為她設計模樣
試穿夢的時裝
定格了,將她打扮成“娃娃臉”和舒展的線條
像剪掉多余的發絲一樣
將多余的枝條和葉芽
咔嚓剪斷
之后,又小心翼翼地
為她描眉畫睫
在她稚嫩臉龐
輕輕拂去梳妝的落葉
感受她清新的本色美
從生動的隆起到修長的腿
全身都是不染纖塵的純粹的綠色
勝過大紅 粉紅 紫紅
也許,這正是春天的魅力
我在欣賞自己的匠心
美麗的少女綠紗舞動
老翁的蒼心也融入了“華爾茲”方陣
家 鄉
家鄉,泥土的芬芳
無私地奉獻,滋養了我
你的無垠,讓我景仰
今天我又來親昵你
茂密的玉米高粱向我點頭
院里的瓜果梨桃向我鼓掌
老人、小孩幾代同堂
歡聲笑語幾多蕩漾
家鄉的土菜,讓我把少年暢想
兩年不見,老人額頭上又添新的年輪
行動也略顯遲緩
兄弟妹妹,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在甜蜜小溪的流淌中
苦澀也占據著河床
這是快樂時光和無情時光的碰撞
還是自然一點好
從農村、高山移來的樹木
在城市安家落戶
成為這里的新家族
橫看成行
豎看成行
排列的整整齊齊
我在經度和緯度的交匯點
尋找心中的美麗
可怎么也標定不到美麗的容貌
這些城里新家族成員
整齊列隊
挺胸 收腹 蹬腿 平視
它們在聆聽首長“訓話”
夜幕降臨時它們像警惕的哨兵
負荷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我被感動了
貼近它的胸膛
想聽聽它的心跳
沒想到從它們的呼吸中透出疲勞
其實,這些城里新家族成員
不如山坡上的小草自由自在
它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
愉快的在雨水和細風中成長
有的斜著 有的直著
與爛漫的山花手牽著手
隨風起舞,高唱綠色的歌
與山間小溪和姿態各異的樹木
繪就一幅現實主義的油畫
守 望
在鞍山書院前
有兩棵三角楓
相傳是明朝楊守勤狀元與妻子栽的
兩棵樹從幼苗到參天
手挽手肩并肩
經歷了四百年的風雨滄桑
不管是雨水豐盈的好日子
還是久旱少雨的烈日
他們都一起成長
白天陪學生讀書
晚上竊語交流
在和風中道出心窩的甘甜
他們送走一批又一批的棟梁之才
與學生們招手再見
不幸的是,就在兩年前
一棵樹在驚雷中被召回天
幸存之樹從此失去了老伴
他仰望藍天,日日惆悵和思念
春季發出的嫩芽,把愛戀回放
夏季閃亮的光澤,點燃相會的燭光
秋季飄零的樹葉,讓遠方老伴注意保暖
冬季幾百支筆,狂草愛的堅強
蒼天問這是為什么
它堅定的回答:守望
作者簡介:王賀文,男,1949年8月生,曾任中共浙江省委常委、省軍區司令員,少將軍銜。現任浙江省人民政府咨詢委員會副主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著有詩集《綠色情懷》、《未了綠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