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周心悅

經過五個小時的車程，我不知不覺遠離了城市的喧囂，慢慢地被帶入了一幅畫里。群山、白云、鳥兒、小溪……我躺在青草地上，聽你輕輕地在我耳畔訴說著畫中水鄉的故事，訴說著屬于宏村的故事。

一

我把手放在有些發灰的白色墻壁上，試著去觸摸去感知這古老城鎮的脈搏。

踏著青石板路，順著路邊的小溪往上走。這里的巷子比較狹窄，張開手臂就可以直接丈量。有一些院子現在已經沒有居民居住了，院門卻沒有緊鎖，只是用鐵鏈拴了兩道，透過門縫便能看到院里的樣子：青草無拘無束地在生長，長滿了整個院子，讓人既能感覺到昔日的繁華，又能感覺到如今的蕭條。

每一條巷子都不長，所以我每次都期待著前面轉角有不一樣的風景。抬頭看天空的時候，房屋的青瓦把天空切成一塊塊的，偶爾能看到一兩只山雀結伴飛過，然后又消失在蒙蒙的霧氣里。

逆著小溪來到南湖，湖水寧靜、清澈，能清楚地看到湖中的倒影。若不是那只調皮的野鴨在湖里撲騰打破了平靜，一圈圈漣漪向四周蕩去，我真以為眼前的房屋都鉆到水里去了呢。我坐在南湖堤上，溫暖的風迎面吹來，堤邊垂柳舞動。

年華似水，漫過了白墻青瓦，漫過了悠悠歲月。

二

在買木刻字的時候，老板邊刻邊笑著和我說，冬天你來的話這里可美了。

我沒見過被大雪覆蓋的宏村，只能通過明信片遐想一二。明信片上雪花飄落下來的樣子，給我的感覺不是寒冷，而是輕盈。

明信片上的宏村多了一分熱鬧：綿延的群山被白雪覆蓋，隱隱約約只能看到山的輪廓，山上霧氣籠罩，朦朦朧朧的。青石板路上、屋頂上也被大雪覆蓋，整個世界一片潔白。就在這滿眼的白中，有那么幾處奪目的紅，那是火紅的燈籠、喜慶的對聯和福字，代表了新春的喜悅，也讓眼前的一切美不勝收。

這里的孩子從一出生就在自然的懷抱里，他們在趕牛羊的時候追著蝴蝶奔跑，他們赤著腳在小溪里踩水，他們在冬天伸著舌頭去接落下來的雪花……

看著他們你追我趕嬉笑玩耍的樣子，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生活——享受當下，就像他們那樣，無憂無慮。

要走的時候，木刻老板的兒子跟我道別：姐姐再見。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就像南湖的湖水，里面溢滿了童真和真誠，我很久沒有看到這樣清澈的眼睛了。

再見，我笑著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