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汀畫

方十七

湖北襄陽五中狀元橋文學社成立于1992年3月，取名自校內明代景觀“狀元橋”，其意為要讓文學社成為廣大文學新人通向文學殿堂的“橋”。全國中學語文教學研究會理事長劉國正先生為之題名。社刊為《狀元橋》。

露色茫茫，青階入白，子歸不啼，盼君不回。

寒江冷，獨倚蜀適閣，望城外兵甲相連羽號相見，心自戚戚，箸皆凈如送去時。

帳內姑娘暗念：今流寇已近，將士輸贏，看似未定，實則早已敗之矣。何愁？愁何？無用罷了！

一溫文爾雅書生卻聽之答曰：姐姐何必如此消極待世？孰不知軍中林將軍英勇神武戰無不勝，眾人怎會無點希望？

此書生乃江南鎮南王次子陳郴，為帳中愁思女子陳蕪仙之弟，輾轉南方。家眷和氣，兒女隨父抗敵。愁思女子相貌極美，令人一見傾心。才氣頗著，知書識理。

夜半，蕪仙見帳外沒什么動靜，從枕下取一支玉笙，著衣便起身。

帳外二士兵把守：如此深夜，郡主何去？

女子手指一揚，方指將軍帳中，又言：諸將士皆通情達理之人，此去有要事相告，莫誤時辰。

兩兵對視，少焉，交戟落，曰：速去速回。蕪仙一笑而過。

出門瞧見這碧天青色，蕪仙便換了方向，到了最遠處的帳篷頂上。一襲長衣及地，倒是罕有的軟煙羅，月色下為白色。蕪仙撫罷玉笙，吹起，在淡淡曲音中隱去許多哀愁。

不料身后有一人聽此入情，一曲吹罷，身后一人已隱在夜色中。此人出現自知略顯突兀，故不作聲，怕擾了姑娘。蕪仙卻只將一曲終了，便默不作聲，陷入己思，轉眼醒來，玉笙竟不見。

既四望，無人得覓。此玉笙乃蕪仙三五之年父親贈予，彌足珍貴。蕪仙問其弟求解。陳郴乃上問其父，又召令數兵只為求一笙。突聞簫聲遠處來，蕪仙暗自驚異，這簫聲如何似笙聲。古有木石姻緣今聞笙簫姻緣。遠處林至，經過蕪仙，輕問一句，姑娘可知此曲之名？蕪仙亦答，《長汀畫》。林問，可聞夜笙聲？皆點頭示意。又曰，江北戰亂連連，私以為敵軍侵入軍營蠱惑人心。出帳拾得一笙，以此還姑娘。眾人散，留林與蕪仙。蕪仙詫：小女子吹笙于遠帳，非汝之帳？林答，余未婚之妻居此帳，余常至，又有何疑？蕪仙黯然，曰：擾了二人清夢，小女子內心愧疚，先退下。

慢，你如何會《長汀畫》？林問。

如何？小女子不才，權當此曲為心亂之作，一派胡謅罷了

心亂？為何？林問。

莫問莫問，民女告辭。

罷了，便匆匆離去。心中抑抑之久。父問起，不答；弟問起，不答。

奈何此仗終敗，蕪仙此前不去遠帳，不見將軍。忽憶起，數至遠帳未見一人，何來未婚之妻？莫不是措辭罷了！又至遠帳，意在定是否為措辭，若非，有意盡己力照顧林氏之妻。無奈無人尋得。只見一女子畫像，啟之，兩行清淚似風雨，萬千心事付塵世。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