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敬貴
母親難得來一次,我帶她打的去狼牙山風景區玩。下車時,母親看見我給了司機五十塊錢,就說:“怎么要這么多錢?”我說:“不多,這已經是最便宜的了。”母親嘟噥說:“還不多?五十塊錢夠我半個月生活費了。”
下車后,我就去買門票,母親問:“又要多少錢?”那票是五十塊錢一張的,我怕父親心疼,就說:“每人三十元。”母親還是驚叫起來:“十斤雞蛋又飛了!”我說:“票都買好了,進去吧。”
從風景區出來后,母親無論如何不肯坐車了,她要我和他走路回家。從風景區回家最少有十多公里,走路回家不但累死,還會被人嘲笑。我還是叫了一輛的士。母親見我不聽她的話,就生氣地自己走了。我問司機要多少錢,司機說最少要三十五元。我預先付錢給司機說:“等一會見到我母親,你就說只要五塊錢。”司機問我為什么要騙母親,我說:“我母親她心疼錢,已經很生氣了,死活不肯坐車。”司機愣了一下才說:“好吧。”
我坐上車子,一會兒就趕上了母親,司機把車停在母親身邊。我叫母親上車,母親卻要我下車。司機說:“大媽,您快上來吧。我是順路捎你們回去,只收五塊錢。”母親這才上了車,一個勁地謝司機。
司機一路跟母親說話,把我們送到家門口時,還親自給母親打開車門。等母親下了車,進了家后,司機又把我叫回到車邊,將那三十五元錢還給我說:“這錢,你拿去買點好吃的給大媽吃吧。”我莫名其妙地問:“你為什么不要錢?”司機說:“因為你的母親太像我的母親了。我母親也是心疼錢,不肯坐車。”我問:“你母親還好吧?”司機說:“她走路回家時......”
司機眼里涌滿了淚水,他默默地開車走了。那三十五元錢,我至今還保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