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戀（十）

劉小仙

夏河仍舊記得在家的花園中初見清水的情形，那時清水比自己還矮半個頭，雖然也是西陵氏，卻因為父母亡故，而在族中無人收留，娘親覺得清水很可憐，就收留他在府中做個傭人。因為他生得瘦小，常被自己的幾個哥哥所欺負。一日夏河偷著從族中的學堂偷溜回家路過花園時，見到了滿臉淤青，站在池水邊的清水。他看見夏河朝他走來，有點害怕得瑟瑟發抖，“小姐好。”他顫抖的說著，“你臉上的傷怎么來的！”夏河伸出小手輕輕地觸碰著清水稚嫩的小臉。“我沒事。”清水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把頭低得低低的。“是我叔父家的那兩個混蛋吧。我去幫你出氣。”夏河拉著仍舊不敢抬頭的清水去了叔父家的庭院，她的兩位哥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正站在院子里扎著馬步。夏河趁其不備，一人一腳把她的兩個哥哥踹趴在地上。兩個哥哥憤憤的爬起來回過身，夏河沒等他二人反應過來，又一人一拳的打在了他們臉上。“你們兩個給我聽著，不許欺負他。”夏河邊說邊指著清水。“從今天開始他是我的小跟班。”說完便領著清水回了自家的庭院。

從那以后，無論夏河去哪，清水都像個小跟屁蟲似的的跟在夏河身后，唯唯諾諾的不敢抬頭。有一次夏河突然停住，跟在夏河身后的清水一個沒留神結結實實的撞倒了停步不前的夏河，他慌張的想扶夏河起來，夏河卻揮揮手，自己拍拍身上的塵土站了起來。“你把頭抬起來走路。”夏河看著低頭不語的清水。“你是個男子漢，要抬起頭走路。”清水聽完夏河的話，猛然抬起頭對上夏河清澈的眼睛，只聽夏河接著說。“從今以后沒什么西陵小姐，只有夏河和清水。”

夏河不記得那是哪一年，莫奈到府上來探望自己，一眼便看好了站在自己身邊的清水，便請求夏河的父親，將清水帶在自己身邊，那時父親因為清水和夏河日漸長大，也有意分開了他們。夏河看著走到莫奈身邊的清水，什么都沒說轉身回了房。

夜晚，夏河因為晚飯沒有吃，而偷偷從房間里出來打算去廚房找吃的，一開門發現清水坐在自己的房門外。“你在這干什么？”“小姐。”清水恭敬的對夏河施了一禮。“你這是什么意思？”夏河不解的看著清水，“清水感激小姐多年來的照顧，特來向小姐辭行。”“那你可還記得我的話嗎？”夏河反問著清水。“小姐說的可是要挺起胸膛走路？”清水問道。“你跟著莫奈，他是我的未婚夫，有著不可限量的前途，你跟著他我也放心。可我只希望跟著我一同長大的好朋友，無論在外多年，當我們再見面的時候，我希望他的心仍舊保持未經亂世洗禮的純凈。”清水突然拜倒在夏河身前。“清水謹記小姐金言。小姐請放心，清水雖不在小姐身邊，但有朝一日若小姐需要清水，清水一定誓死捍衛小姐周全。”

原來，清水一直都記得。才會在剛剛莫奈動粗的時候，不顧被責罰的危險，沖了進來。也許在這戰火紛飛的亂世也只有清水還保持著內心最初的那份純凈。

Part 17

莫奈從夏河的住所離開便快馬加鞭的趕往了軒轅皇宮。原來清水并不是一時情急想出了拖延之計，而是黃帝真的急召莫奈覲見。

“你來了。”黃帝坐在矮桌前望著匆匆而來的莫奈。“不知您召我前來，可是陣前發生了什么變故？”“陣前相安無事。只是那個洛離，據城內的眼線來報，已經出現了。”“我現在就去處理。”莫奈說完一施禮轉身剛要退下，只聽黃帝緩緩的開了口“我不管你和那個西陵夏河的關系能不能處理好，但是迎娶王姬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我不希望在大婚之日還聽見這個洛離和夏河在皇城內。”“是。”莫奈低著頭，聽著黃帝繼續說，“你既然已經同意聯姻，那我希望你要多考慮你族人的榮譽和性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