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構賦權增能的德育生態圈

周云燕

21世紀是一個“選擇的世紀”，學校德育的目的不是教會順從，而是教會選擇與創造，提升兒童在道德發展中的主體地位。而這些都要以培養兒童的道德能力作為前提。上外靜小以賦權增能為宗旨，建構了“學校——班級——家庭”三級德育生態圈，并探索了賦予兒童道德自主權、道德決定權的方法，培養了兒童的道德選擇能力、道德判斷能力、道德創造力等。同時，也賦予家長參與學校教育的權利，創新了家長參與學校教育的機制，提升了家長的教育能力。

一、學校層面——獎券制培養自主選擇與交友合作能力

學生生活在一個紛繁復雜的社會里，每天要面對大量的信息和性格各異的人，選擇能力和合作能力對未來的人才來講就變得尤為重要。在上外靜小，有幾種券是很有教育意蘊的。開學第一天，學校送給孩子的新學期禮物是五張獎券，即真誠Sorry券、作業免做券、陽光下午茶券、社團體驗券和借書免限券。

“學校是允許孩子犯錯的地方”，這是上外靜小辦學理念的第一句話。因此，所有孩子可以用真誠Sorry券來抵消一次小錯誤。某天英語老師在批改作業時發現一疊作業本中夾著一張獎券和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老師，昨天作業本忘帶回家了，Sorry。”一次測驗，老師指著字跡潦草的試卷對樂樂說：“你實在是要練練字了，你前幾天不是攢到了一張Sorry券嗎？”樂樂忙說：“我練，我練！這張獎券我要留著，說不定以后派大用場呢！”“吝嗇”的背后，是孩子的一種選擇和遠見。人的一生有著太多大大小小的選擇。道德的高下，有時就是看一個人對于兩難問題的理性選擇。滿分的試卷上老師批錯了，說還是不說？你該如何選擇？好友競選，可他不是最優秀的，投他還是不投？你該如何選擇？不小心撕壞了圖書館的書，沒人知道，承認還是不承認？你該如何選擇？如果我們的教育總是能給出幾個選項，引導孩子的小腦袋去判斷，去權衡，去決定，那么，未來，當他面對紛繁的事物時就能究其本質，悟出章法，在多元的價值取向中，認清優勢文化，既不盲目跟風，又不全面排斥，從小經歷選擇，能為其理性精神的培養、道德素養的提升奠定良好的基礎。

“學校是孩子尋找伙伴的地方”，這是上外靜小辦學理念的第二句話。每月最后一周，學校為獲得陽光下午茶券的孩子提供兩場下午茶。憑獎券預約，孩子就可以邀請一位伙伴分享他的努力。一個五年級的女生居然邀請了班里的小男生，原本她是想邀請閨蜜的，當她得知男孩丟失了獎券悶悶不樂時，臨時改變了主意，于是當天這個男孩一臉陽光。一個女孩獎券藏了三個月就是舍不得用，原來她想等到生日的那一天邀請媽媽，當天這位幸福的媽媽帶了她的烘焙手藝讓所有的孩子來分享。伙伴意識的形成、合作能力的培養是需要給予孩子經歷的。兒童節，也是上外靜小的伙伴節。孩子們會事先寫一張賀卡，并親手制作一份節日禮物。繽紛的賀卡放在一個大大的禮盒里，節日那天清晨，每個孩子從校門口的禮盒中抽取一張卡片，卡片的主人就是他今天的神秘伙伴，于是手中的賀卡就成了兩個孩子的見面暗號。大家一定要在校園里找到彼此，然后相互認識，自我介紹，交換禮物，攜手游園，商量一個約定。孩子們在校園里可以發起活動，自由結社，和志同道合的伙伴玩在一起。在一個崇尚平等、彼此依存的世界里，一個人的協商能力和合作能力決定了他的眼界和空間。

二、班級層面——制定班級公約激發集體智慧

5-10歲屬于他律階段，這一時期的兒童把規則視為神圣而絕對的。為了促進兒童由他律轉化為自律，學校賦予兒童制定規則的權利，提升他們對規則相對性的理解以及制定規則的能力。

如何獲得社團體驗券、作業免做券、借書免限券呢？規則由班主任、孩子和家委會共同商定，體現在班級公約中。制定班級公約是集體智慧的體現，例如有的班級針對“不冷靜現象”做出這樣的規定：你在發脾氣之前，先完成卡片涂色，即選擇最能代表你此刻心情的彩色筆到講臺上抽取一張“心情卡片”，完成了涂色任務，老師可以無條件地為你解決問題。當一個火冒三丈的孩子涂完一張卡片之后，氣也消了一大半了。班級公約，讓集體有規則有公約，讓每個人有權利也有義務。班級的生態圈不再是“聽我說”，而是“每個人的聲音都很重要”。這些公約體現了集體的智慧，創造性地解決了共同的問題。

三、家校生態圈——賦予家長參與教育的權利

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學校如何保持教育的專業權威？學校的育人目標與家庭的育兒目標如何和諧統一？我們認為，營造家校的生態圈，學校首先要有氣度與家長共同分享辦學的過程和成果，賦予家長權利，提升他們在教育方面的能力。

目前，學校家委會已經設置了三個職能部八個項目組。學校以開放的心態吸納家長成為學校組織的成員，以項目制促進家長參與學校教育活動的廣度、深度與效率。開學第一周，召開校級家委會會議，商討學期工作是慣例；家長會上，既有校長的專題發言，又有家委會項目組長的倡議是慣例；大型活動中，家長深度參與設計并與學校一同接待各方來賓是慣例，招生咨詢會上，家委會設攤咨詢服務是慣例；每當學校的特色項目頻頻獲獎，家委會與學校一起籌辦慶功會是慣例，連校刊中也有“家長微課堂”“家長志愿者”等家委會的主題專欄。當學校倡導的主流價值觀被家長認同時，當學校與家長共同分享辦學的過程時，一種教育的力量正悄然改變著一所學校的生命姿態。

萬物均有自身運動的節奏與規律，兒童也有自身的節律。學校把一年365天按月列在一根數軸線上，探索兒童的多樣性的成長需求和規律，有節奏地安排、設計一系列的活動。中西方傳統節日、學校特色節日、五大洲文化節……學校正在努力地讓每一個孩子能夠從每一個活動中找到自己喜歡的領域和角色。小學五年的學習歷程在這根數軸上將會呈現怎樣的精彩？兒童將獲得這樣的成長？我們滿懷期冀，并不懈地思考著、行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