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秋萍
記憶,不僅會刻在人的心里,還會流淌在血脈中。
每當身體不好時,我會莫明其妙地夢見故去的親人。如我的姥姥、父親,還有靳選之老師。夢見他們身體依然健康,戰勝了病魔。好像他們并沒有死,死只是一種假象,他們還活者并且很好。夢里的我恍然大悟。一切仿佛回到了從前。
我十三四歲時開始練書法。每天著魔似地在家練字,冬天穿著軍用棉褲、棉鞋,夏天不用風扇也不隨家人到附近河邊乘涼,一個人在家恭恭敬敬地練顏真卿、柳公權。父親的朋友到家里看到我寫字,就問跟誰學的?我說沒有老師,他就主動要給我介紹。第二天,我到他們單位,他便把靳選之老師介紹給我。靳先生就成了我書法的啟蒙老師。
那時,靳老師在開封大相國寺管理處外賓接待室工作,專門給國內外來開封參觀游覽的貴賓寫書法。開封是中國歷史文化名城,七朝古都,尤其是赫赫有名的宋代,給開封留下很多文壇佳話。這里的民風崇尚書畫筆墨,并以書畫為相贈最高禮物。當時,市里領導常把靳老師的墨跡贈給來往古城的重要客人,有中外國家領導人,還有中外知識界、文化界的名人。
大相國寺內寧靜、古雅,大雄寶殿里有千手千眼佛,進大門處有大肚彌勒和尚,寺內兩旁是管理處辦公廂房。當時,群眾藝術館在一進大門的左側,寺院走到底是藏經樓。靳老師和現任開封市副市長的陳國楨先生就在藏經樓上辦公。數百平米的空間,兩人一分為二,一邊放一張大案子,兩人每天上班一邊一個就是在案子寫字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