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個好人 ?做點實事
文·羅建
羅建,北京市公安局豐臺分局東高地派出所副所長,曾榮獲“全國先進工作者”,“全國五一勞動獎章”,“全國政法系統優秀黨員干警”,北京市優秀黨員,北京市委、市政法委、市公安局“群眾心目中的好黨員”等榮譽稱號。2001年加入中國共產黨。
習總書記在七一講話中始終強調的“永遠對人民保持赤子之心”,讓我感慨良多。
我1993年從警校畢業參加公安工作。從一名學生轉變為一名人民警察,沒有社會經歷,志向非常堅定。從警之初,通過幾年的社區民警工作深刻體會到廣大人民群眾的需求和居民老百姓的期望。后來,身邊一個個黨員甘于奉獻忘我的工作,激勵著我向黨組織靠攏。2000年5月我成為一名預備黨員,2001年6月順利轉正。
我經常提醒自己,頭頂著警徽是一種責任,胸前佩戴黨徽是一種使命。我生活工作在社區,與社區和社區居民群眾“零距離”接觸。我把社區當成家、把社區居民當成家人,警民魚水關系使我能夠更好地依靠群眾開展社區安全防范工作。我每天早晨上班到單位前一定要在社區中巡視檢查一趟,從中發現的問題便于日常工作解決。我在下班休息回家前先要到社區中轉悠轉悠,看看單位、商戶的防范措施是否到位,是否有漏洞,并及時通知單位、商戶的負責人加強防范措施。這成了我多年一直堅持的習慣。
我對社區的服務管理有著自己獨到的做法。為了提升社區總體防范能力,我在居委會的大力支持下,多方運作,組建了實名制志愿者巡邏隊、市民勸導隊。市民勸導隊在一年多的工作中對社區內出現的治安、民事糾紛,防火、防盜隱患,衛生環境,不文明行為等進行勸導累計3300人次,化解各種矛盾糾紛680件。勸導隊的隊員們克服困難,充分發揮了勸導作用。我還開辦了社區警校,社區居民群眾通過在社區警校學習防范常識、法律知識、應對危機的技能,通過參觀實踐提高了綜合防范能力,增進了警民間的感情,如今已經有三期學員順利結業并全部加入了實名制志愿者巡邏隊。
在社區工作實踐中不斷創新,比如將宣傳“安全防范之窗”大型告知提示牌豎立在社區主要路口、道口。提示牌運用時尚的凡客體語言,編寫了有關防騙、防盜、養犬、酒駕等宣傳防范提示語,圖文并茂,吸引著路人駐足關注。同時,提示欄的背面還公開了我的姓名、手機號碼、QQ號碼、電子郵箱等報警、救助、服務聯系方式。凡客體安全防范宣傳提示語,給廣大群眾一種前所未有的宣傳視覺效果,給轄區群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配上我的聯系方式,群眾能第一時間找到我,讓受騙損失降到了最低。
我時常把社區居民的家長里短記在心上,經常關心照顧他們。為了方便社區工作,我把家搬到了社區。王保華夫婦是典型的“宅老人”,平時不出門,連菜都是鄰居幫著買的。王保華的老伴因偏癱行動不便,加之居住在五樓,老兩口幾乎就不下樓活動。一天中午王保華在家做飯,由于用火不當引起了火災。當時我正在家中吃飯,通過陽臺看到不遠處樓里冒煙了,我放下筷子就下樓向著冒煙的樓棟跑去。當我趕到現場時,火勢已經很猛烈了,消防隊員正在全力滅火。此時只有王保華被搶救出來,憑著走訪時的記憶,我知道王保華的老伴此刻還被困在屋里。想到這,我立即撥開人群沖進了屋內。房間里濃煙滾滾,什么也看不清楚,我憑著走訪時的印象,摸索著穿過門廳來到陽臺,把已經驚慌失措的大媽背了出來。剛出樓門口,周圍的群眾就鼓起熱烈的掌聲。
“做個好人、做點實事”是我的座右銘,也是我作為一名黨員、一名警察的“赤子之心”。
甘愿做老百姓的“拐杖”
口述·齊雷 ?整理·馬敏
齊雷,安徽省阜陽市公安局解放路派出所副所長,1996年10月加入中國共產黨。
不忘初心,是不忘記自己從何而來,為何而去。我從群眾中來,所以百姓也會在我心中。
86歲的陳大爺住在離我們所幾十米外的鼓樓大街。因腿腳不方便,他出行時常常拄上一支拐杖。2012年8月,我倆相識后,我便成了他口中念叨的另一支“拐杖”。
我2009年轉業分配到安徽阜陽市公安局潁州分局解放路派出所工作。2012年分管社區后,與陳大爺相識。那陣子,他是我們所的“常客”,隔三差五來所里“狀告”一次兒子。陳大爺夫婦育有三子,兩個落戶外省工作,小兒子婚后在同城的潁東區租住,平日很少與父母往來,但一喝醉酒就跑來找茬,稍有言語不和便對陳大爺動粗。看著老人離所時顫巍巍的腳步和孤獨的背影,我很心疼,跑上前攙扶著把他送回家。從那以后,我下班路過他家時,常常陪老兩口聊聊天、解解悶。陳大爺對我十分信任,一有煩惱就來所里找我,哪怕和老伴兒拌嘴也要等到我見面說一說。長久的相處中,我知曉兒子不孝已成為老人心中難解的痛。于是,我輾轉與他小兒子取得聯系,想找他談一談,卻被他拒絕了,到最后看到我電話就直接掛斷。每次陳大爺來所“告”他,等我們快速趕到家里時,他都已經跑得無影無蹤,很難見上面。
去年夏天,陳大爺被酒后的小兒子推搡扭傷了胳膊。等我出警回所時,一眼就看到他胳膊搭在拐杖上,倚靠著值班室的門向院外焦急地張望。“可等到你了!這次我一定要和他斷絕父子關系!”陳大爺見到我,眼淚就下來了。
第二天下了夜班,我開車接著陳大爺直奔潁東區。按照老人記憶中的地址,頂著烈日我找遍了方圓幾里,都沒有人認識他兒子。陳大爺氣得要回家,說啥也不愿再找這不孝兒,可熱切的眼神卻一直望向車窗外。我明白大爺的心思,隨即驅車趕往屬地派出所,經查詢找到了他兒子確切的租住處。左拐右進數個街道,找到時已近傍晚,可家里無人,鐵將軍把門。
“父母與子女哪會有什么深仇大恨?我非要找到他兒子,化解他們父子矛盾不可。”同事聽到我說這話,勸我別多管閑事:“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啊,就是陳大爺另一支‘拐杖,他只是用順了,跟你這兒撒撒氣罷了。”
我沒理會這些,開始了自己長達半月之久的“守候”,下了班或是休息日,一有空就跑去他兒子的住處等。功夫不負有心人,數次撲空后,終于讓我揪住了人。“他不同意把房產過戶給我,我必須跟他鬧……我自己家的事,你一個外人少管!”見我一趟趟來,他兒子煩透了,握著拳頭、怒目滾圓把我往外攆。
這招行不通,我使“短信”招。“誰都有老的一天,多溝通,父母或許有他們的苦衷……”一條條短信,依舊石沉大海。直到2016年除夕,我和同事去給陳大爺送過年的糧油米肉時,進門碰見他向外走的小兒子。這一次他沒躲我,而是愣愣地看著陳大爺老兩口笑盈盈地跟我們攀談。那晚,我接到了他的短信:“我好多年沒見過父母笑了。”
上周我值班,晚上正在整理卷宗,陳大爺又拄著拐杖敲開了門。這回是因為老伴兒連續做了三天面條,他抗議多次都沒用,實在覺得堵心。我像往常一樣給他泡杯綠茶,聽他“開講”。半小時后,陳大爺要回去休息了。扶著他剛走出派出所大門,就看到他小兒子迎了上來。“齊所長,我爸常說你是他另一支‘拐杖,以后我接你班了!”
看著陳大爺父子離去的背影,我覺得自己磨破嘴皮子跟他小兒子過招,真是太值了!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心里有他,他便心中有你。與其說我給陳大爺一家幫了忙,不如說在跟老人相處的這些年里,我收獲了信任、快樂和相知的感動。
身殘志堅 ?再續前緣
文·羅建
羅建,重慶市合川區公安局雙鳳派出所民警。1992年從警,1999年加入中國共產黨。
從警后,我一直在派出所工作。
2003年4月19日中午,我接到群眾報警,稱一名男子將一只旅行袋放在他家門口,情況不明。趕到現場后,我將旅行包提到田坎上檢查。當我小心翼翼地拉開旅行包拉鏈,翻到第三件衣服時,隨著“嘭”的一聲巨響,眼前一片白光,我重重地摔倒在水田里。
我受傷很重,80多個彈片遍布臉頰,雙耳鼓膜破裂,特別是雙眼的傷情尤為嚴重,當時,我躺在病床上,眼前一片漆黑。茫然中,我一次次追問自己,我該怎么辦?我當時剛剛40歲,上有父母雙親,下有剛上初中的兒子,妻子也沒有固定工作和穩定收入。我告訴自己:我不能倒下!
后來經歷的大小手術有七八次,每次都要承受巨大的苦痛。在做眼睛手術時,醫生曾提出保留右眼很可能影響到左眼,我作出了摘除右眼的選擇。
對我最大的考驗是,左眼視網膜手術后的恢復性治療,需要趴在床上,面部與地面保持平行,每天22個小時以上。我除了上廁所和吃飯,都保持著這個動作,有時候都感到快要支撐不住了,但我一直咬牙堅持。這一趴就是半年。我這樣想:我這樣趴著,是為了將來更好地站起來。
我的堅持換來的是成功的驚喜。左眼矯正視力達到了0.2。眼科專家夸我:當警察的就是不一樣!
出院,經過一年多的恢復和適應,我的生活完全能夠自理。這時我萌發了重回工作崗位的想法,可一些親戚朋友不理解,認為我是沒事找事,自討苦吃,甚至還“開導”我向組織提待遇要求。我沒有理會他們,我覺得,作為一名黨員民警,拿著工資待在家里享清閑,我心不安。我想通過自身努力,達到像正常人一樣履職盡責。經過反復請求,上級領導同意了我的請求。起初,派出所領導關心照顧我,沒有明確安排工作,上班時間也實行彈性制。我找到領導說,我不是來尋求照顧的,而是來干工作的。領導拗不過我,安排我當了社區民警。
我到崗后有些同事很懷疑,羅建的身體能扛得住嗎?而我用事實回答了他們的疑問。
因右眼被摘除,正常人能看到180度的視野,我只能看到90度的范圍,我曾因此被碰得鼻青臉腫。為此,我摸索出靠左行走、不停轉頭觀察左右路況的方法,之后很少再碰頭摔跤。我戴的鏡片很厚,有1400度。我隨身帶著備用眼鏡、小螺絲和螺絲刀“三件寶”,以防不測。我的左眼晶體被切除,眼睛不能自動調焦,為此我準備了遠視和近視兩副眼鏡。2006年,公安局全面普及電腦辦公,別人十天半月就能掌握的五筆輸入,我整整花了3個多月。功夫不負有心人,我最終熟練掌握了五筆輸入、盲打錄入,速度和年輕人不相上下。
在崗10年,我采集錄入暫住人口、租賃信息15000余條,處理治安案件500余件,調解各類矛盾糾紛2000余起,無一差錯和反復。派出所多次為我請功,但每次我都婉言謝絕。我覺得,大家對我工作的肯定和認同才是我最大的獲得感。
2014年3月,我被調整到戶籍民警崗位。村民辦理戶籍業務往往集中在3天一次的趕場天早上。為了讓村民來了就能辦事,我每天早上7點15分出門,到單位后提前45分鐘開門。許多村民說,自從羅警官來了以后,一大早就能把事情辦好,一點都不耽誤家里的農活。由于大量使用激素藥物導致我的雙股骨壞死,不能長時間坐立,為了讓辦事群眾少等幾分鐘,我采取坐著、蹲下、站立“三種姿勢”輪換辦公。辦一個戶籍業務,只要資料齊全,我3分鐘左右就能搞定。
人們說我是雙鳳派出所的涅槃鳳凰。但我覺得,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黨員民警,做的都是平凡小事。只有回到崗位,才能夠找回職業認同感和歸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