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現實主義繪畫的形象學闡釋

胡顯斌

二十世紀西方繪畫藝術，出現了大河改道式的根本變化，產生了“現代派繪畫。超現實主義藝術流派伸手奧地利心里學家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論的影響，繪畫藝術家達利的作品更是超現實主義繪畫流派的杰出代表。本文在深入分析繪畫作品的基礎上，結合精神分析理論挖掘繪畫藝術的本質——夢境中豐富多彩的影象借藝術家的筆憑借線條與色彩凝縮成繪畫藝術作品。以達利經典作品為個案分析，借助弗氏〈夢的解析〉，〈精神分析綱要〉，以及阿德勒〈自卑與超越〉來揭西達利的作品。試圖回答藝術家何以選夢入畫，夢境圖像世界凝縮成畫的運作過程。

一 選夢入畫

通過藝術形式表現潛意識活動。達利的〈記憶的永恒〉〈內戰的預惑〉及〈睡眠〉幾幅超現實主義最具代表性的繪畫作品是納夢入畫的經典。選夢入畫的根本動力是主體自由追求，創作主體的自由創作空間得到拓展。夢的形式能很好的傳達自我審美體驗，完成情感傳達。就接受主體而言，藝術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生活在兩次世界大戰的人們面對是生存的苦難，超現實主義繪畫正反映人類復雜的潛意識精神活動。超現實主義繪畫作品深受觀眾喜愛，兩次世界大戰的陰影激發了恐懼和壓抑，廣大接受主體迫切需要了解這種社會氣息和宣泄自我恐懼和壓抑之情，用夢境中圖像世界凝縮的達利作品深得人心。這讓創作主體的審美情感和體驗借助夢中景象構想完成情感交流和互通。目光轉向作品，選取的〈記憶的永恒〉令人耳目一新，喚回我們的時間意識和對人的自我認識；〈內戰的預惑〉形象地見出人手時空壓抑的內心恐懼機器不可名狀的欲望；〈睡眠〉讓我們關照時常為我們所忽略的人的睡眠狀態，三副作品的畫面涉及夢影像的清晰可感畫面，重點的構型部分采用剪輯和重組，重整我們的視覺，讓我們更深地感受生活，關照自身的生存狀態，這種構型的獨特形式，開拓了繪畫形式構造的視野。

二 夢境成畫的運作

（一）凝縮。借用弗洛伊德的三部人格結構。人的無意識是充滿創造力的，但無意識領域要步入意識領域，必須借用審查制度，有前意識中的一部分逃過審查制度為我們所意識，正如冰山中大部分位于水面以下，浮在水面僅為一枝節。〈內戰的預惑〉是內心恐懼最為夸張的一幕，需要主體以釋夢者的身份介入才能獲得類似原始夢的感覺。夢中天空，風云變幻，暗無天日，大地破敗不堪，兇惡的表情，痛病呻吟，這一血肉橫飛毛骨悚然的惡夢。創作者選取戰前無寧日的氣氛為背景，兩人格斗中最為激烈的一幕為構型主體，這對人的戰爭前夕潛意識精神活動的生命力和人內心的活動得到充分展現，但構型的畫面是凝聚而成的，把眾多夢境圖像最為注目的部分選購入圖，藝術家成竹在胸而后下筆有神。藝術家正是借這一感覺來對夢回憶，解析后轉變成藝術形式，雖沒原始夢的完滿，但僅有的圖像引起的感覺是以引起生生不息的感覺。

（二）夢的改裝

人類復雜的潛意識精神活動想要為我們意識所獲得，須通過審查制度，這審查制度與我們通過改裝產品的包裝蒙過海關檢查一樣。借用弗洛伊德的三部人格結構，必須假設每個人在其心靈內，均有兩種心理步驟，第一步是在夢中需要改裝的潛意識或精神活動，而第二步驟扮演著檢查者的角色，而形成夢的改裝。

凡是為我們所意識到的，必須經過第二心理步驟，一旦無法通過審查制度，則無從為意識所接受，這就要求這就要求潛意識的表達需求變形滿足審查制度的檢驗，所以弗洛伊德歸結夢的本質“夢是一種受抑制的愿望經過改裝而達成”。〈記憶的永恒〉柔軟的鐘表時間的完全停止，原始狀態記憶已被拉回永遠保持著記憶的殘痕。人要改變時間是不允許，意識領域中的人是時間的奴隸，但人擁有駕馭時間欲望，想支配時間，左右自己的過去，現在及未來，只能借助夢在意念中改變物質的形態變相地實現愿望。〈永恒的記憶〉隨便將時間至于任何來進入意識領域，正是這種對物像的變形才得以掩蓋“野心”步入意識領域。

三夢境中的圖像

圖像是夢境與繪畫的聯接。夢的特殊“表現力”，這是把夢思表現為視覺意象的能力。弗洛伊德指出：“為了用視覺表現出來，夢的運作不惜用各種它所能把握的方法。”因為人在獲得信息的過程中，視聽所獲信息量占85%還強，夢的運作把夢思轉化為夢的內容，又轉化為個中奇幻復雜的視覺意象。”達利的超現實主義的繪畫作品就是視覺意象的凝縮，這種凝縮的方式是用簡潔的構圖來完成構型。〈睡眠〉一個變形的人頭在樹根支架中保持平衡，睡眠與蘇醒就在微妙的支撐力中保持平衡，有強烈的視覺沖擊力。

畫面形象的清晰性與含義的模糊性。形象的清晰性——這一清晰讀如夢中的影響，生動活潑，色彩的沖擊力極強，畫面的清晰度與精神強度成正比。超現實主義繪畫的形象力爭清晰的物像和過硬的局部寫實。〈睡眠〉中人物頭以支撐得到美妙的平衡，這種非現實和非理想的幻想，但藝術家的繪畫創作是蘇醒狀態又需理性的構思；采用精神分析和夢的解析手段探討超現實主義繪畫是力求挖掘個中深藏的無意識及其開拓藝術研究視野。可謂蘇軾有云“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夢畫的本質是超現實主義繪畫作品的本質是夢境中圖像世界的凝縮。主體創作欣賞接受的根本動力是除了弗洛伊德構建的本能（性，生，死），這一特殊流派繪畫是時代的產物。人對外在的壓抑和內心的困惑的突圍，尋求自由無門，沒現實的可能性，退而借夢表現傳達及其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