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 赫曦瀅
[摘要]馬克思主義從來都不是永恒的在場,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形而上學,而是在時空差異中不斷創新的話語體系。科學理解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的出場路徑與思維邏輯,需要深度分析出場背景、立場觀點、理論淵源與學術立場四重結構的辯證關系;理解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的方法論立場、歷史本質和深層指向。出場路徑、宏觀邏輯和學術特征從三個不同側面深刻表征了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與時俱進的辯證視域。全球化和網絡化時代,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與發展不但需要實踐的驅動,更需要同時代不同思想的滋養,在思想撞擊和學術對話中磨礪成鋒,在不斷批判地汲取對話者的優秀思想資源中,形成有中國特色的當代話語體系。
[關鍵詞]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路徑;邏輯
[中圖分類號]B08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3541(2016)06-0147-04
弗洛伊德曾說過:“當我們在一種獨特的文明中生活很久后,我們會不自覺地試圖尋找這一文明的源頭及其發展路徑,并思考該文明未來的命運及可能的變遷。”[1](p.45)毫無疑問,城市是當今社會發展的中心和原動力,全球化時代的發展經驗和歷史變遷已經證明,凡是已經實現現代化的國家和地區也都要完成城市化進程,幾乎不存在例外。同樣,中國的城市化歷程也印證了要想更快更好地實現新型城鎮化的發展目標,就必須要總結發達國家城鎮化發展的共同規律,同時結合自身的發展規律和獨特性,制定一條符合本國的發展道路。
20世紀下半葉以來,一批具有馬克思主義傳統的城市理論著作不斷涌現,同時,西方馬克思主義研究領域中馬克思主義城市研究迅速崛起。在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研究中,涌現出了如亨利·列斐伏爾、大衛·哈維和曼紐爾·卡斯特等知名的思想家。縱觀這些理論家對都市時代的思考,我們清晰地看到了空間關系已經為馬克思主義的現代化發展提供了一個實踐領域。思考空間的性質成為理解資本主義下都市化過程的關鍵,空間已不再只是一個建成環境,而是一種生產力、消費品和社會關系。城市變為政治斗爭的場域,國家通過控制空間進而控制人民。城市時代為新的人文主義提供了可能性,城市主義已經超越了城市本身,以一種革命的方式對社會關系進行著重組。最初,城市只是一個參與者,它通過一種非壓抑的方式對人類關系進行凝聚,城市釋放了一種自發組織的可能性。通過這樣自為的方式,當今社會不再強調工人階級的能動性,因為階級結構已經喪失了傳統的獨特性。資本主義正在終結,但不再是以馬克思預言的方式。在資本主義內部,空間隔離、碎片化了,變得與社會的真實需求背道而馳。城市時刻的到來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機會:通過重新排列“權力”,達到使空間為人類服務的目的,并通過重新肯定日常生活的現實意義和尊嚴,掀開人類歷史新的一頁,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城市時代。
一、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的發展脈絡
當前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的發展脈絡,可以歸結為以下幾點,即“一個時代基調、兩個核心立場、三條發展脈絡、四個理論板塊”。“一個時代基調”主要指的是對現代城市和資本主義進行批判和反思的時代基調。現代性雖然發軔于西方,但隨著全球化進程的加快,它已成為一種世界現象。現代性可以從三個角度加以理解:第一個角度是作為歷史分期的現代性,是一種斷裂或者某個時期的當前性與現在性的標志;第二個角度是作為社會學概念的現代性,它與現代化進程如影隨形,現代性的標志是工業化、城市化、世俗化、市民社會、殖民主義、民族主義等;第三個角度是作為心理學范疇的現代性,是人們對客觀歷史巨變的特定體驗。城市問題的提出和發展與對現代性的批判和反思一直相伴而生,兩者在不斷沖撞與融合中逐漸發展為社會理論研究的新問題,現代性的三個不同層次,對應著馬克思主義城市學研究的三個主要議題,即歷史地理中的城市、現代化的城市與意義的城市。
“兩個核心立場”是從方法論的角度加以區分的,當前的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主要存在著人文主義和結構主義的方法論分野。人文主義者認為,城市理論是研究人與自然內在聯系的學科,本身就具有人文主義傳統,因此,通過討論個體、集體與環境的關系來認識城市是城市學研究的應有之義,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在研究中通過強調價值觀、個性、情感、心理與城市之間的關系,進而從文化層面探尋歷史、哲學、社會和與城市的關聯。列斐伏爾是人文主義城市理論的代表人物,他認為,城市的本質不是物理建構,而是全部社會生活的要素,其中人是社會本質的重要體現。“城市、城市空間,以及城市的現實不能簡單地被構想為生產和消費場所的一個總和……一個城市、一個地區、一個國家,或者一個大陸的城市空間的安排增加了生產力,正如在一個工廠或一個行業里的裝備和機器,但是在另一個層面上。一個人使用空間就像一個人使用機器一樣”[2](p.287)。這種城市分析的新視角,成為了理解城市具體性和實踐性的重要突破口,在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中產生巨大學術影響;結構主義者則是側重對城市結構的剖析,倡導一種整體性、內外雙重性、共時性與歷時性相結合的研究方法,超越城市的表面現象尋求城市發展的系統和規則,以期獲得放諸四海皆準的結構模型。卡斯特是這類學者的代表,他試圖在空間理論中找到占領城市社會學的空間,對當時美國主流的城市研究進行了深刻地批判與修正,開啟了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研究的新的研究思路。
“三條出場路徑”是研究城市問題的三種基本思路,這三條出場路徑不完全是割裂和對立的,相反是相互滲透和交融的。第一條出場路徑是都市社會學研究模式,以列斐伏爾和曼紐爾·卡斯特為主要代表人物。他們強調,歷史與地理、社會都是研究人類歷史發展進程的重要工具,開辟了改變時間優先性之歷史哲學依賴的歷史唯物主義思路,從城市視角出發研究人類社會關系,是研究社會科學的有效方法。第二種邏輯是以福柯等人為代表,被冠以反叛現代性的社會理論家,通過分析后現代主義進而對現代主義思潮進行反駁與批判,同時以特定模式對空間和城市問題進行梳理和分析,比如,他對監獄問題的剖析等。第三種邏輯是人文地理學或者后現代地理學研究模式,代表人物是大衛·哈維與愛德華·索亞。他們強調,研究城市問題要從人與社會、環境的關系出發,展示包含多重內在沖突的社會進程,把不同時代、不同學科、不同立場、不同理論和實踐相融合,打破學科體系和話語障礙,通過將不同理念結合在一起,推動批判與倫理的發展,創新人類實踐與發展的領域,進而反思空間問題折射的差異與認同的政治文化問題。
“四個理論板塊”是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研究的四個主要的理論淵源。“來源”研究,是馬克思主義發展史研究中的核心問題,既是理解馬克思主義內容,也是理解馬克思主義發展進程與核心精神的重要途徑。要科學地研究馬克思主義發展史,第一要把握馬克思主義的理論淵源,在綜合分析當時的歷史條件的前提下,給不同的思潮和理論人物以合理的定位,既不忽視、埋沒任何一種思潮的影響,也不夸大某一理論的重要性,力爭以實事求是的態度,客觀、充分地評價不同的理論來源[3]。新馬克思主義的城市理論有著十分復雜的理論淵源,可以用“一源多流”來形容。這“一源”是指經典馬克思主義理論,以馬克思、恩格斯創立的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為基本內涵;多流可以分為主流與支流。主流指的是馬克思之后的馬克思主義,也有學者稱之為西方馬克思主義,它與經典馬克思主義有著共同的理論源泉和終極目標,但有著不同的理論原則和革命策略,以至于形成不同類型的馬克思主義,如存在主義馬克思主義、結構主義的馬克思主義、人文主義的馬克思主義以及后現代馬克思主義等流派。支流主要是指與馬克思主義理論同時代存在的其他思想。這還可以細分為19世紀和20世紀的哲學社會學思想兩個部分。19世紀對城市發展有重要影響的思想按照列寧的說法可以歸納為德國的哲學、英國的政治經濟學和法國的社會主義。20世紀的各種思潮則更加豐富。隨著工業革命的發生,資本主義也逐漸過渡為國家資本主義,城市與鄉村間的差距逐漸縮小,城鄉一體化進程不斷加快。在這樣的背景下,新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的主線隨之轉變。理論家們紛紛開始研究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城市存在的社會與經濟矛盾。在21世紀,全球化和信息化成為世界發展的潮流,城市的矛盾日益多元化,因此,在傳統的土地、住宅、商品和工資等問題之外,更多的研究指向了女權問題、生態問題、社會運動等。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的研究更加關注空間沖突、空間不平等、不平衡發展等問題,并對城市社區、公共設施建設、城市社會運動等方面進行重點研究。這些研究都有著交叉學科的共同特點,因此也借鑒了不同學科的理論觀點,因而社會學、經濟學、人文地理學等學科都已經成為了馬克思主義城市學研究的理論淵源。這四個理論板塊取長補短、有機融合,共同構成了馬克思主義城市問題研究的基本理論來源。
二、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的邏輯演進
從理論邏輯的角度來看,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研究還是一門新興的學科,不同的研究者所持的立場與研究路徑有所差異,話語方式、探討重點與研究旨趣也各有特色。同時,城市問題的研究也體現出了時代特色,網絡與全球化等問題成為研究的重要議題,并不斷有學者抨擊網絡與全球化時代的社會負面問題,當代的城市危機成為對現代性進行反思和批判的切入點。作為對傳統馬克思主義理論的修正與完善,新馬克思主義的城市理論研究也有著一脈相承的相同視域,在整體的研究中呈現出統一的邏輯和近似的框架,不同的思潮以對城市問題的不同分析模式,整合到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研究的理論邏輯中來。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研究的宏觀邏輯可以概括為以下三個方面:
第一,方法論發生重大轉變,從時間維度轉變為重點研究空間維度。正如人們熟知的那樣,傳統的社會理論研究方式都是以時間為思維定式的,理論家們在審視社會發展中的問題時,首先會以歷史的進程為發展脈絡進行梳理,但卻很少考慮空間的變換。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則反其道而行之,會首先對傳統社會理論研究中的空間缺失和遮掩進行修正和重構。正如約翰·厄里所說:“從很多角度看,20世紀社會理論的歷史可以認為是時間和空間觀念缺失的歷史。” [4](p.505)在對傳統方法論進行反思的基礎上,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將空間看作分析和認識社會結構、城市發展、社會現象和社會進步的重要手段和方法。列斐伏爾堅持認為,馬克思主義理論需要地理和空間的維度,強化對空間的研究,可以使馬克思主義從時間的“魔咒”中得到解脫。哈維也贊成這種說法,認為無論是城市、階級,還是經濟問題,都需要加入空間的維度才能得以明晰地闡述,空間的缺席使問題分析含混不清。最后,將對空間的認知和理解加以轉變,以區別于傳統的空間概念。傳統的空間只是靜止的、人類行為的場所或者是地點,被當作是物質生產的容器和媒介。而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所謂的城市是物質生產的一部分,和生產力、生產關系的性質是一樣的,而并非僅僅是生產的物理空間。第二,反思空間生產的歷史本質,對城市社會進行分析。理論家們研究城市問題的著力點主要放在了城市與社會結構間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辯證關系方面,即把社會歷史的辯證法重新定義為“社會空間的辯證法”。首先,強調城市具有的社會性,否定其自然固定性與不變性,認為城市空間是被歷史地建構起來的場域。在馬克思主義城市學看來,空間是社會互動的形式,哈維認為:“空間與時間實踐在社會事務中從來都不是中立的。它們始終都表現了某種階級的或者其他的社會內容,并且往往成為劇烈的社會斗爭的焦點。” [5](p.299)其次,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認為,城市空間的生產過程與政治和意識形態的發展過程是相統一的。空間除了作為要素參加物質生產過程,還是社會生產的重要后果之一,因此,空間也是社會產品。空間的歷史建構實質就是空間本身的生產。空間不但是生產資料同時也是消費對象,另外還是國家的政治工具和階級斗爭的戰場。最后,在闡明空間問題的基礎上,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研究為了清晰地闡釋城市歷史發展的空間機制、基礎和動力,還將城市問題與社會結構與社會現象之間的關系問題相結合。福柯、吉登斯等人都認為,空間既是任何公共生活形式的基礎又是任何權力運作的基礎,時空關系直接與權力的產生與統治結構的再生產緊密聯系。卡斯特更是認為,社會結構也會反映在社會空間的構建中,城市空間建構的歷史就是社會結構發展的歷史。
第三,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研究的最終落腳點是對當代資本主義的批判和對城市烏托邦的想象。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延續了馬克思主義批判思想的傳統,在闡述空間、社會關系時都最終將落腳點放在對當代資本主義生產關系和資本主義城市的批判上。當然,因為不同理論家的政治立場有別,所以,批判的視角也各有千秋。有一部分學者從馬克思主義的批判立場出發,將研究的重點直指資本主義的制度及意識形態問題;另一部分學者則對社會的不平等、不合理問題進行了后現代主義解讀,他們的政治立場更傾向于資產階級的左派。“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些思想家的觀念是當代資本批判理論的重要構成要素” [6](p.130)。
三、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研究的學術特色
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并非只是豐富了社會理論的空間維度,更重要的是,城市視角更新了社會理論研究的知識學基礎,為城市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論工具。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的研究注重實證研究與理論研究的規范性,將馬克思方法論與地理學、社會學和經濟學的方法論相融合,進而“進化”出新的元理論,開創了城市研究方法之先河。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將馬克思主義理論融入城市研究領域,填補了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城市研究中的空白,從宏觀層面重新把握了城市的歷史敘事問題,又從中觀層面上對城市發展的歷史演進進行動態的分析,并建立了新型的城市政治學。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有著自己的學術特色:
第一,新馬克思主義的城市理論仍然是馬克思主義的分支,核心的研究方法是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哈維更是在此基礎上創立了歷史—地理唯物主義、關系和總體的(過程)辯證法,強化了空間的維度,訴諸于抽象的理論概括來保障一種可行的具體理論之價值合理性,創建了馬克思主義城市學的元理論。“大部分新馬克思主義城市學派學者的認識論和方法論都繼承了馬克思和恩格斯理論研究的特點,堅持‘歷史唯物主義的理論原則,將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作為分析社會的基本出發點,將社會生產關系和矛盾分析作為研究社會的根本方法”[7](p.283,288)。盡管認識論的基礎是一致的,但是,不同的學者仍然有不同的解讀和認識。
第二,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更加重視實證的研究方法,尤其是將地理學和經濟學的研究方法引入其中。新馬克思主義的城市理論在興起之初,與其他社會科學門類一樣,經歷了一個實證化的階段,這使一些學者在研究中更傾向于使用實證的研究方法。如卡斯特在早期的作品中,就用大量篇幅描述各個國家的城市現狀,通過對案例的研究提出城市社會運動與民眾參與的直接關聯。哈維在研究中,曾經在多部著作中對巴黎的現代性景觀進行描述,從而揭示了支配著資本主義歷史地理不斷更新的力量和運行機制。但這一路徑卻有著先天的不足,即過分拘泥于對象的事實性質,在實證的過程中都是從外部提出城市學批判。
第三,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研究吸收了當代其他社會科學門類和思潮的先進思想。20世紀70年代,結構主義曾經主導了西方的主流思潮,因此,馬克思主義者也將其與城市問題相嫁接。卡斯特的城市思想深受阿爾都塞結構主義的影響,他主張城市的本質需要經由社會關系和社會結構的途徑來認識,社會研究本身就是城市研究的客體,除非透徹的研究結構,否則城市研究永遠無解。而也有很多學者反對這樣的觀點,認為結構主義的機械性認識并非是對城市的正確解讀,他認為日常生活才是認識城市的窗口,只有強調人的決定性地位和存在的重要性,才能認識城市的本質。同時,馬克思主義城市研究并不能籠統地歸結為某一學科的問題,而是多學科交叉研究的領域,各個學科研究方法交融滲透的特點十分明顯。正因為如此,對于新馬克思主義城市問題的學科歸屬也有很多不同的版本,如人文地理學或者城市社會學等[8]。
四、幾點啟示
“城市……是一種重要的形式,將社會生活的各個因素都聚集起來,從地球上的果實……到象征和所謂文化作品……不存在沒有一個中心的城市現實;商業的、象征的、信息的、決策的,等等。以這一形式,城市擁有了一個名字,它就是同時性”[9](p.206)。這種對同時性的思考也告誡我們,城市已經滲入到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時刻改變著我們的生活方式。在建構本土化城市理論的過程中,對于外來理論進行批判式吸收是一個明智之舉。在西方的城市化理論中,有些成果是有實用價值的,而有一些則是“烏托邦”,是缺乏實踐基礎的。雖然這些理論也有其合理內核,但也有歷史和現實局限性,必須認真選擇,優化運用。西方城市化的過程可以用高度集中與高度分散兩種規律來描述,反映了一種“雙重地域結構效應”。也相應出現了城市化理論“集中化”與“分散化”價值取向的分野,如果我們不認真對這兩種模式進行深入的研究和思考,僅僅是簡單的吸收和運用,就會嚴重誤導中國城市化發展道路,甚至陷入中國式“拉美經濟陷阱”。因此,我們要提高新馬克思主義城市理論的研究水平, 以寬闊的理論視野和創造性的學術建構,為中國的軟實力提升和城市化水平提高做出貢獻。
綜上所述,建構有中國特色的馬克思主義城市學要把握以下原則:(1)建立一門通俗的城市學,既可以如實的反映真實的矛盾與沖突,又能夠開啟新的溝通和共同理解的渠道;(2)建立一門民族的城市學,不是奠基于難以實現的普遍主義和理想之上,而是交合到日常生活的紋理中,扎根于人民群眾意識的源泉中,具有堅實的群眾基礎,破除狹隘的地域主義世界觀;(3)將對城市的敏感度整合到源于歷史唯物主義的一般社會理論中;(4)制訂一個政治計劃,它能夠從歷史—地理角度展望由資本主義到社會主義的轉化。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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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東北電力大學副教授,博士;赫曦瀅:吉林省社會科學院(社科聯)副研究員,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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