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光

王瑞馨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花溪街頭冒出個擺地攤賣書的，林林總總各色圖書被攤在一塊分不出顏色的布上，落滿了灰塵。上星期路過時，蹲在書攤前細細地尋了一遍，最終帶回了一本海巖的小說《舞者》，價格很便宜，10元。很喜歡這個男人有《你的生命如此多情》那樣的感慨。

然而當我在夜晚的臺燈下翻開書的扉頁時，兩行小字卻拽住了我的目光，以至于那個晚上，竟然就停留在這一行小字上，沒再去翻看書的內容。

“送給最親愛的云”。一行清秀的小楷。落款是，最愛你的峰。

心里仿佛有一根弦被撥動，泛起微微的漣漪來。這書原是見證了一段愛情，卻不知如何被主人丟棄，輾轉于塵土里，最終落在我的手里。那春草孜孜蔓延的時日，也許隨著年華故去，或歸于過往，或失去了青青的顏色，只是這字猶在，情卻找不到了歸宿。就猶如我們曾經珍藏的那些書信，那些青澀的愛情。幾經輾轉，大多丟棄了，可是，偶爾在心里想起的時候，有一種叫懷念的東西在翻滾著，青澀，而又溫潤。只是我們，當時不懂得珍惜。

想起自己一次在整理舊書時，從《一棵開花的樹》里翻出一首手抄的詩：

在那樣古老的歲月里，

也曾有過同樣的故事

那彈箜篌的女子也是十六歲嗎

還是說今夜的我

就是那個女子

現在，已經再也不會去手抄一首詩做書簽了，亦不會在書的扉頁留下一段什么樣的句子。甚至不會除去封面那一層薄薄的封膜。時光，真是一個讓人嘆息到骨子里的詞。使人懷念從前時，會有一些小小的遺憾。還有，真真切切的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