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衣裳

每一季，都會抽出一個下午的時間去整理衣櫥。我喜歡下午的時間，除了偶有的憂傷以外。強烈的光線透過窗子照在皮膚上，有一些溫潤的暖暖。光線里的飛舞的灰塵，看起來很懶散，我就坐在這樣的塵里，一件件地翻出那些衣物，將過了季節的束之高閣，再將換季的拿出來，一些不再喜歡的整理打包送人，其他的統統拿出來清洗，晾曬，再仔細地掛起來。那被約束了一個季節的衣物帶著陽光的味道又鮮活了起來。一件件地摩挲過去，還帶著如有若無的陳年氣息。

還有一些，是年復一年都不會被整理出來的，她們也曾經包裹著小小的虛榮招搖過市，只是因為時光給我們打上了烙印，就再也沒機會被穿出來。偶爾在鏡子面前試一下，竟然是陌生到骨子里的不合時宜了。想要送人吧，卻在展開的時候看見折疊處有泛黃的痕跡，醒目而刺眼。于是我們忘記了曾經的心動，生出了絲絲的厭倦，那些暗自妖嬈無限期被擱置了起來，綺羅泛黃。

只是偶爾翻出來的時候，想著那衣襟上曾有的錦瑟華年，想著曾經與自家肌膚相親的青蔥明媚和愛戀，舊日時光便猶如潮水一層層地漫卷覆蓋過來，已是白發暗生。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

一些眷念與遺忘，竟跟舊衣裳如此相似，除了印證光陰的飛逝以外，成為遠去的影，緩緩地，緩緩地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