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聚芹 饒一鳴
摘 要:近代以來,馬克思主義在歷史和人民的雙重認可下于中國得以生根發芽,指導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不斷取得勝利,中國崛起過程是一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過程。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深入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內涵,著眼于國內國際兩個大局,提出了國家治理和全球治理新的時代任務,為中國崛起提供了新的時代指針。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中國崛起;中國夢
中圖分類號:A8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6)03-0029-02
20世紀的第二個十年,是中華民族自近代以來得到喘息的十年。經濟上民族資產階級資本力量得到不斷擴展,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和戰后,工業明顯擴大”[1],經濟狀況得到好轉;思想上梁啟超的《歐游心影錄》、梁漱溟的《東西文化及其哲學》造成了國內對傳統文化思潮的回潮,加強了“中國的本位精神”以批判吸收西方民主科學思想;政治上雖一度有袁世凱稱帝、張勛復辟等鬧劇,但二次革命、護法戰爭、護國運動的相繼爆發,也使西方的制度初步在中國得以建構。在歐戰結束的同時,中國的很多知識分子對西方制度和文化有了新的認識,對國家如何建構有了切實認知,對國家前路方向有了更多憧憬。
但在帝國主義主宰的世界面前,中國人事實上是沒有時間繼續轉化吸收西方制度和文化的,而戰爭與革命的時代主題便這樣給予了中國狠狠的一拳,在巴黎和會上,西方帝國主義毫不顧忌中國人民的情感感受,將德國在中國山東的權利轉給日本。這便宣告西方憲政等西學理論轉化吸收學習在中國面臨著實踐上的破產。此前欣欣向榮、“批判吸收”的光榮圖景成了一抹絕望中的亮色,此前在中國大行其道的西學理論和中國人“中體西用”的實踐,都不過是在思維中去考量人的思維的“客觀真理性”,而“人的思維是否具有客觀的真理性,這不是一個理論的問題,而是一個實踐的問題。”[2]
歷史表明,中國在20世紀20年代初面臨的矛盾絕不是發展與守成,而是如何守護國家,從而避免在亞洲地緣政治的壓迫下淪為玩物的矛盾。面臨著亡國滅種的危難時刻,團結一心,集合全國力量,奪回近代以來失去的尊嚴,恢復中華固有領土已成為這一時期中華兒女當前的最大心愿。這一時期的中國,雖不斷尋找前途出路,欲圖創造中國獨有的文明模式,卻始終百思而不得。
一、馬克思主義的艱險突圍
在這國家前途渺茫的危難時刻,“五四運動”的爆發宣告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破土萌生。
20年代上半段的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理論體系隨李大釗闡述唯物史觀、陳獨秀創辦《新青年》、瞿秋白介紹唯物辯證法而引入,隨著馬克思主義先行者不斷介紹宣傳而逐步為人所知,各地工聯和黨委關系也相繼建立,工人罷工運動此起彼伏,革命火種燎原遍地,理論和實踐的結合證明馬克思主義在實踐中宣告著自己的蓬勃生命力。
孫中山認識到中國共產黨的光輝前景,以“聯俄、聯共、扶助農工”三大政策啟動了國民黨與共產黨的第一次國共合作,并希冀兩黨同心,共同建設一個新的“中華民國”。
但隨著孫中山去世,國民黨右派占了上風,在第一次國共合作期間,為打壓共產黨所代表的工農階級,為謀奪大資產階級的利益,便采取多種措施對共產黨進行削弱。國民黨先于1926年至1927年兩度申請加入共產國際以排擠中國馬克思主義的真正堅持者共產黨(二次均未果)。至1927年4月,國民黨發現其利益與國內最廣泛的民眾利益相違背,與共產黨的利益相違背,二者已經不能相容,遂迅速發動“四·一二”政變,國民革命就此失敗。
這是一次沉重的打擊,早期共產黨的不成熟導致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發展步入低潮。此后,中國共產黨痛定思痛,深刻意識到“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革命是暴動,是一個階級推翻另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3]。共產黨此后一改早先過于軟弱的行動路徑,開辟了一條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道路,踏上了南昌起義、秋收起義、五次反圍剿、長征等艱苦戰斗和苦難征程,最后于遵義會議撥亂反正,得以扭轉不利局面,形成了正確的軍事領導核心和穩定的政治領導集體。
到1936年,中共六大召開、陜北根據地的建立使共產黨逐步穩定局面,統一了全黨全軍的思想問題,確立了以毛澤東為領導核心的領導集體,從而再次迎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化進程中的穩步發展。
中國共產黨在抵御國民黨不斷進剿的同時,絲毫沒有放棄對理論的中國化研究,一大批理論家以其獨有的視角和敏銳的觀察創作出了使馬克思主義走向人民的論著。毛澤東的《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么能夠存在?》《井岡山的斗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反對本本主義》《中國革命戰爭的戰略問題》,李達的《現代社會學》《社會學大綱》,艾思奇的《大眾哲學》《哲學與生活》等書的面世堅定了中國人民對共產主義的信心,對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做出了巨大貢獻,是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影響逐漸彰顯的重要論著。
中國共產黨在失敗中艱難尋找出路,不斷糾正自己本身的錯誤思想和實踐,創新理論范式,給予實踐以真正中國風范的理論依據。中國共產黨在這一段歲月中,雖步履蹣跚,卻信念益加堅定,符合中國特點,具有中國氣派的文明模式——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文明模式呼之欲出。
二、中國模式的時代脈絡
1936年的“西安事變”促成了國共兩黨二次合作,“七七事變”的爆發則使得國共兩黨在戰略上發生較大沖突的可能性就此降低,這客觀上為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實現內嵌式發展創造了條件,而毛澤東在1937年創作的《實踐論》和《矛盾論》則為馬克思主義哲學的中國化踏出了關鍵一步,在理論上一掃黨內教條主義的陰霾,對中國革命的基本經驗做了系統的哲學總結,使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具體運用和發展有了明確方向。
到1941年至1945年召開的延安“整風運動”,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在中國革命者的心中堅定不移的扎下根來,《論人民民主專政》《論聯合政府》的發表則代表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中國國家建構模式也逐步在國內各民主黨派中獲得普遍認可。在全國人民力量的支援下,中國共產黨于1949年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使中國人民擺脫了近代以來所遭受的民族苦難,也正式宣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新模式在中華大地上的最終確立。
新中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不斷完善和更新國家結構與制度,實現了從新民主主義社會到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巨大跨越,科技上取得了兩彈一星、人工胰島素合成等重大成就,軍事上在朝鮮戰場和珍寶島戰役等取得捍衛國威的重大勝利,這都大大提高了中國的國際地位,捍衛了民族尊嚴。
改革開放以來,鄧小平科學判斷時代主題已經轉變為“和平與發展”,提出了一系列關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的科學論斷,此后中國在多方面均取得了世界矚目的成就。國家經濟實力日新月異,GDP總量躍升至世界第二,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指出要讓市場發揮決定作用,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得以建立;國家政治發展穩步向前,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公報指出要“依法治國”,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國家治理能力現代化,高度重視統戰工作,提出“中國夢”的強國口號;國家文化建設得到高度重視,黨的十八屆六中全會公報指出要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掀起社會主義文化建設新高潮;國家社會秩序安定和諧,人民有序進行生產活動,社會動員能力顯著增強,積極響應APEC、閱兵等國家活動;國家生態文明建設取得突出進展,逐步走向生態文明建設新時代,建設美麗中國。
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將黨的工作的出發點和歸宿放在為最廣大群眾謀利益上,堅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群眾路線,同偉大的中國人民一起奮斗,將新中國成立時一窮二白的國家變為一個富強的國家。不僅帶領中國人民實現了民族解放和民族獨立的目標,實現了建設民主科學政府的國家建構,數十年的發展,中國騰飛崛起。中國共產黨數十年的勵精圖治,更宣告著一個馬克思主義文明的中國模式建構已成體系,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在當代綻放出明亮光輝。
三、文明崛起的時代強音
進入新時期以來,中國國內與國際局勢發生了重大變化:對內,中國邁入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關鍵十年,人民渴望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的“中國夢”實現;對外,美式民主在世界的推廣連連遭遇失敗,中國模式日益顯現出鮮活生命力,成為影響和改變世界的重要力量。習近平把握時代大勢,提出了一系列關于國家治理和全球治理的新論斷。這一系列的論斷,隨世界潮流的運動而日益展現出其真理性。
(一)“中國夢”的發展圖景
習近平在2012年11月29日參觀“復興之路”展覽時第一次提出“中國夢”的科學命題,此后,他又多次在不同場合對“中國夢”進行了深刻闡釋,強調實現“中國夢”必須堅持中國道路、弘揚中國精神、凝聚中國力量。2015年9月期間,習近平展開了跨越美國東西部的國事訪問,訪問期間他指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是近代以來中華民族最偉大的夢想。中國夢是中華民族的夢,也是每個中國人的夢。中國夢不是鏡中花、水中月,不是空洞的口號,其最深沉的根基在中國人民心中。”①在黨的十八大以來進入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緊要時刻,中國將會進一步夯實馬克思主義文明模式的物質基礎,在實干中夢想成真。
(二)全球治理的時代必然
中國在21世紀以來的蓬勃發展證明,要實現中國經濟又快又好發展,就只有“堅持用全球戰略眼光觀察和謀劃國內發展和對外開放”。②同時,隨著經濟全球化的發展,“世界上的事情越來越需要各國共同商量著辦”,特別是要增加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代表性和發言權,而中國本身還應該“積極發掘中華文化中積極的處世之道和治理理念同當今時代的共鳴點……繼續豐富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等主張,弘揚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理念。”③這一推動世界國家關系新秩序進一步建構的宣言,是中國獨有的馬克思主義文明模式在世界發展重大格局變化下的必然。
著眼于國內發展是全球治理的根本,致力于全球治理是國內實現“兩個一百年”的加速器。21世紀是中國深入融入世界潮流的一個世紀,更是中國推動世界進步,推進中國文明模式發展的一個世紀,中國的發展離不開世界,世界的發展也離不開中國的引領。
回望九十多年滄桑,中華民族從羸弱不堪的“東亞病夫”到世界和平的“壓艙石”,中國人民在變化莫測的歷史中趟出了一條真正適應時代場域、適合中國國情、適宜中國人民的文明之路,中華民族反而愈加堅定道路自信、制度自信、理論自信。中國崛起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當代唱響,必將推動著中國實現民族復興。
參考文獻:
[1]費正清.劍橋中華民國史上(1912—1949)[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4:61.
[2]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55.
[3]毛澤東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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