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中
我們生產隊飼養處和保管處在一起,飼養處旁邊是生產隊的驢圈,保管處是生產隊儲藏糧食的地方,生產隊社員習慣把這個地方叫“驢保管兒”,叫白了,就叫成“驢館兒”了。生產隊一個插隊的知青回到城里,跟父母和鄰居說:“農村的‘旅館兒太臟,到處都是牲畜糞便,里邊圈著牲畜,沒有一個旅客住宿?!?/p>
生產隊有個插隊女知青叫亞霞(化名)。春天耕地時,生產隊長怕她累著,安排她干點輕巧農活兒,讓她牽驢。需要驢拉犁前進時,她向驢喊:“起步———走!”到壟頭兒上,需要驢子拐彎回頭時,她向驢喊:“向左———轉!向右———轉!”需要驢子停下來時,她向驢喊:“立———定!”惹得耕地老農一陣好笑。老農教她怎樣吆喝牲畜。老農這樣教她,讓毛驢往前走時,喊:“咋咋……”讓毛驢左拐時喊:“咦咦……”讓毛驢右拐時喊:“喔喔……”讓毛驢停步時喊:“吁吁……”知青亞霞按老農教的方法吆喝毛驢,毛驢果然聽話。她非常高興,回到城里,向家里人炫耀說:“我懂驢話了!”
上世紀60年代,國家剛生產化肥,上級按量配給供應。某生產隊派一個知青去公社領取化肥,公社離大隊十多公里。臨行時,飼養員給驢備好鞍襯,會計給知青帶了飯費,知青騎著毛驢趕到公社所在地,去領化肥。領完化肥,已經晌午了,知青到飯店買了一斤切糕。他想:我吃了切糕,不餓了,驢餓了,吃什么?他將切糕一分為二,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喂給驢吃。驢左右搖頭,怎么喂,也不吃。知青以為驢病了,心想:不能讓驢馱化肥了。于是,他扛著化肥,牽著驢,走了十多公里,累得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