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東
2015年5月份,最后一塊凈土“西藏”被攻克了,黃燜雞實現了對全國所有省、直轄市及自治區的覆蓋( 除港澳臺) 。
在北上廣深這四個一線城市中,北京的黃燜雞一度超過300家店。北京市朝陽區 SOHO現代城附近,一條有29家店的小街,已經扎堆了6家“黃燜雞米飯”。從2013年突然崛起,只用了兩年多的時間,黃燜雞米飯已經超過了沙縣小吃和成都小吃,成為第一“街霸”。
然而,危機已經悄然來臨。
用沖一杯咖啡的節奏做一碗飯
“不用廚師,開店就掙錢。”這是“黃燜雞”用來吸引加盟商的口號。這個口號簡單、粗暴,但是不忽悠。因為,黃燜雞的操作確實已經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拿著量杯,按指標配置作料,再加入雞肉,燜至數分鐘后便可出鍋。
這個操作就跟星巴克給我們沖一杯咖啡的節奏差不多,利潤也有得一拼。一般,黃燜雞米飯的純利潤在50%左右。去掉人工費、材料費等成本,仍然是穩賺不賠。操作的簡單,也節約了人力。招聘過來的員工往往可以身兼多職,甚至不需要專業廚師。這給小老板們省了一筆開支。在寫字樓、學校、商場附近,也分布了大大小小的“黃燜雞米飯”餐館。雖然店面不大,但依靠白領、學生等外賣市場,生意紅火。
北京朝陽區金臺里一家“黃燜雞米飯”,一天平均就能賣出100多份,其中至少一半是外賣。按一份黃燜雞米飯15元算,15元×100份×30天=45000元。黃燜雞的純利潤有50%,以此估計,黃燜雞每月收益在23500元左右。這當然是有吸引力的。但是,更具有吸引力的,可能還是黃燜雞的新模式。
病毒式傳播:子子孫孫無窮盡
其實,黃燜雞火爆的原因除了操作簡單,成本低,容易復制之外,還得益于“病毒式傳播”的模式。病毒式傳播方式是發展新加盟者:比如B以5000元加盟了A之后,A授權B可以繼續發展下線加盟商……這種傳播方式有兩個流派:賣技術和賣醬料。
第一種:就是賣醬料。向加盟商收取加盟費,出售所謂的醬料秘方。
第二種:到店學習配方調制,費用是4800元。學會后不用從總店進任何材料,配方都可以自己調制,調料可以在本地。也可以從總部購買醬料,并使用品牌。
有的公司則明確表示,不搞加盟,只需交3800元就能學會制作黃燜雞以及醬料的配制方法,開店者可以自己做品牌獨立經營,也可以發展加盟商。如此一來,對于后進入者,發展下線,也是很可觀的收益啊。所以,也就有了現在的局面:全國相關品牌上百個。更關鍵的是,如何做黃燜雞米飯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其配方用網絡一搜就能查到,根本無需保密。
沒有秘密配方,也就沒有了約束力。沒有約束力,也就沒有了統一江湖的盟主。現在,江湖已亂。失控的黃燜雞,繼續瘋狂地擴張,隨著欲望的貪婪,擴張,擴張。病毒式傳播,帶給黃燜雞“子生子,孫生孫”的擴張力度,就出現了不可阻擋之勢。百度指數顯示,黃燜雞米飯大概是從2013年8月份開始出現增長趨勢,然后在2013年底出現了火箭般的躥升,并將這個趨勢保持到現在。直到進入2015年后,才出現了平臺期。
土家掉渣燒餅“附體”黃燜雞
當年的土家掉渣燒餅一夜之間遍地開花,一夜之間無影無蹤。黃燜雞亂象會否重蹈掉渣餅覆轍,瘋狂過后留下一地雞毛?這種擔憂是存在的。現在的黃燜雞出奇地類似“土家掉渣燒餅”。當年,土掉渣有幾十個品牌。
現在,黃燜雞已失控:全國超過一萬家店,分別隸屬于幾百個品牌。今天的黃燜雞和當年土掉渣一樣,都沒有注冊商標,法律保護無從談起;今天的黃燜雞加盟費已經從萬元跌落到兩三千元,甚至更低。當年土掉渣的秘方從萬元竟然跌到30元就能買到。更可怕的,今天的黃燜雞和當年土掉渣一樣,都存在著“嚴重的無序加盟”:一些經營者急功近利靠收取加盟費賺錢,結果便是層層加盟。現在,黃燜雞雖然火爆,但已隱憂初現,部分餐館正在悄悄轉手,某些店面直接關門歇業。
黃燜雞只有品類,沒有品牌,
行業風險將一損俱損
黃燜雞以一個品類,橫掃全國。這種快速擴張埋下了太多的“風險”。一些黃燜雞關店,這其中,除了經營管理因素,主要原因還是無序加盟,最終造成店面分布過于集中,導致供大于求,讓小型加盟者吃夠了苦頭。面對黃燜雞現狀,餐飲界人士也提出取經洋快餐。一些洋快餐,在發展連鎖加盟中不僅要考察選址、加盟者資質,還要考慮到當地的市場密度,并從管理到技術給予分店指導,保證了整個品牌的有序發展。
這很難。目前黃燜雞只有品類,沒有公認的品牌,未來行業風險將一損俱損,很容易集體沉沒。黃燜雞這個品類沒有品牌,并且大多數都是小業主,他們本錢有限,而且租的店面小,環境衛生也不太理想,已經形成了一個比較低檔次的集體形象。為了擺脫這種低端印象,現在幾乎每家店都聲稱自己是加盟店,有的店面還掛出了相應的合同證明,說自己是加盟。但其結果依然避免不了行業風險,只是一個掩耳盜鈴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