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心悅
周末,我和爸爸平整了一塊水田,撒上稻籽,又立了一個稻草人。
對這位伸開雙臂的稻草人,我可是花了一番心思來打扮它:杏黃色的襯衫、淡青色的牛仔褲,草帽下是氣鼓鼓的關公臉。我怕它力量不夠,特意在它的胳膊和大腿上多扎了幾束稻草。
這模樣的稻草人竟然招來了幾只白鷺。有的立在它的肩上,有的棲息在它的腳旁,有的對著它頭一昂一縮的,像是在逗它玩,真有趣!稻草人像見到了久違的朋友,在微風吹拂下,帽下的“頭發”飄起來了,連嘴角旁的幾根胡須也一翹一翹的,像是在說:“歡迎歡迎……”田埂上,零零星星開放著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田埂旁,平靜的池塘映照著瓦藍瓦藍的天,是那樣靜謐:好一派美麗的田園風光!
白鷺玩了一會走開了。稻草人一時顯得很寂寞,不時把自己手中的竹竿晃一晃。一群剛剛到來還沒有來得及落腳的麻雀,被驚得瞬間飛走了。這群麻雀仍不甘心,蹲在遠處的電線上向這邊張望。風止了,稻草人手中的竹竿也停止了舞動,竹竿上的彩旗無精打采地耷拉著。麻雀又飛了過來。忽然,又是一陣風,彩旗嘩嘩地抖動起來,麻雀們四下逃竄。再看稻草人,它好像在說:“哼,你們敢再來,我就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初夏時節,有風吹動,麥子輕輕地彎下了腰,稻草人也有涵養地向麥子鞠了一躬。蝴蝶過來了,舞動著翅膀給它扇涼風;蜜蜂也來了,在它的臉上親吻一下,送上一襲花香;蜻蜓怕它寂寞,在它的面前旋轉著跳優美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