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流量APP黑色產業鏈大揭秘

朱景瑞

如今，手機流量已經幾乎成為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品，除了少數「土豪」，多數人在享受手機上網帶來便利的同時，都會關注自己的流量用了多少，還剩多少。「原來的流量套餐越來越不夠用了」，這是很多人的感嘆，流量用量莫名暴增事件最近更是成為熱議話題。

「手機套餐流量隔月不清零」政策推出不足兩個月，流量莫名其妙「偷跑」事件頻出。流量偷跑問題除了與手機系統有關外，真正的元兇是手機APP裏的惡意程序。惡意資費消耗程序形成了一個產業鏈，有的軟體製作者為了增加下載量，通過植入用戶手機後臺的惡意木馬自動下載手機軟體，造成用戶流量不知不覺間大量消耗。其中不乏很多知名的APP軟體。

有網路安全專家稱，除了個別大流量「偷跑」事件外，流量非正常消耗已成智能手機通病，每天都有大量流量在用戶不知情下流失。有數據顯示，國內用戶一年為此多付出至少近400億元（人民幣，下同）。

流量去哪了

2015年11月1日和8日，佛山龍女士的手機接連出現大流量消費。11月10日佛山電信聯合涉事手機廠商大神檢測、比對、分析得出結論，8日上午不到1小時內產生的12GB流量及1日上午4小時所產生的23GB流量，均是由於手機內部裝有一款高清兒童視聽應用程序，此程序多次訪問並重複下載文件後消耗了大量流量。

11月5日，廣州移動用戶致電10086客服熱線，反映自己的手機淩晨4時多產生了異常大流量數據。經廣東移動技術人員核查，初步判斷該客戶手機感染了病毒，在用戶不知情的情況下，手機向位於浙江杭州的一個伺服器自動發送了需求指令，該伺服器隨即向用戶推送大量無意義的資訊數據，導致產生高額流量。

近期的大流量偷跑事件接二連三發生，最終往往都是運營商減免費用息事寧人，據了解，運營商只能監測手機流量使用狀態，推測流量是被什麼操作用掉的，但卻無法還原事實，不過最終紛紛把矛頭指向一些應用APP，一時間偷流量APP引發了社會關注。「究竟製作這樣App的人，能得到什麼？」在屢次出現「偷流量」App惹禍的新聞後，不少用戶都有此質疑：「偷流量」App有啥好處？

「偷流量」App為何而來

有通訊領域技術專家透透露，偷流量App主要有三類，第一類是病毒，對手機用戶的影響最大，程度也最深；另一類是山寨手機的「後門」，儘管大部分手機都是品牌貨不會做這些事，但依舊有些小品牌做這些事。還有一類就是惡意軟體，這類軟體雖然有合法的功能，如看視頻、天氣預報等，但設計不規範，屬於「三無」App。所謂「三無」，即無開發標準，無安全檢測，也無軟體和網路適配考慮，消耗大流量、影響網路使用等。

而製作這三類App的人，動機無非有二：一是「炫技」，控制用戶的手機，這類製作者會拿到用戶的隱私資訊，也可能借此發動對網路的攻擊等，但並非以經濟利益為目的；另一種動機則更直接，就是通過病毒App拿到用戶資訊，出賣資訊或者通過上傳下載產生的流量費用獲利。

40萬人從業 製作者日賺33萬

騰訊安全管理部總監黃磊表示，目前從事互聯網「黑產」的業者超過40萬，而涉嫌洩漏用戶資訊量已超過千萬級。地下產業鏈發展也從個人、單體小作坊，逐步到分工精細，上下游配合的產業鏈。「以木馬病毒為例，製作者要上傳病毒到應用商店，同時支付推廣費；應用商店再傳播木馬到用戶手機，隨後就能偷手機流量，而這些流量的去向一般是指定網站或導航搜索——因為廣告主會根據流量、日活躍用戶量等數據來支付推廣費。最後，這些網站再與木馬製作者分成。」

360手機安全專家高祎瑋則舉例：近期360互聯網安全中心截獲了一款名為「流量僵屍」的木馬病毒，木馬可聯網從控制伺服器上下載關鍵字，並使用下載的關鍵字來模擬用戶的搜索行為。按照每千次query（訪問請求）5元～20元的一般市場價格計算，此類木馬可為製作者每天賺錢約33萬元～134萬元的經濟收入。

此前發現了一款名為「幽靈推」的病毒，會隱藏在一些流行工具軟體中，當用戶非正規管道下載並安裝這些工具後即中毒，病毒會下載一系列惡意App，「偷走」用戶流量的同時侵犯用戶的其他利益。對「幽靈推」病毒伺服器推廣的App進行分析統計發現，平均每個App的推廣價格在1.5美元（約合人民幣9.6元），中毒手機每天平均被安裝3個商業App，則每臺中毒手機每天給病毒集團帶來4.5美元（約合人民幣28.8元）的「收入」。按照目前全球90餘萬臺中毒手機日活躍計算，病毒集團每天可以獲取40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2547.6萬元）的收益。

統計數據顯示，2015年上半年，在Android病毒類型中，資費消耗類病毒比例最大，占比達到79.18%，排名第一。這類手機病毒被二次「打包」到一些熱門應用中，偷偷在後臺啟動，私自下載其他應用、彈出廣告或推廣病毒牟利。專家建議用戶安裝手機安全軟件，一方面可以查殺木馬等惡意程序，另一方面也可通過流量監控功能，隨時觀察手機流量使用情況，避免惡意App帶來損失。事實上，為了應對「偷流量」的手機病毒，運營商也紛紛推出了流量保障機制「雙封頂」，避免用戶的流量損失。

最後也提醒用戶，下載應用軟體要選擇官方認可的管道，從正規應用商店進行下載，不安裝來歷不明的軟體。也不要隨意打開來歷不明的網址鏈接，或掃描未知內容的二維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