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鈺萱
幼時曾離開過父母一段時間,父母遠在異鄉為我的未來而奮斗,我則被置于爺爺家撫養。初到時極為頑劣不知事,年齡漸長后多少懂得些許人事,比如,爺爺結過兩次婚。我喊了幾年的奶奶嚴格來說與我并無關系,至少血緣上是這樣。
彼時年少,卻偏偏又多讀了許多雜書,尤為懼怕書中“后母”一類的形象。在小小的我心里,血緣關系是不可超越的。因此,對于奶奶日漸疏離。奶奶覺察問我,我卻什么也不說,生生將這個曾擁我入眠的頭發花白的老人拒之千里。
爺爺愛好打牌,雖不是賭,沉迷其中終歸不是好事,奶奶勸過卻從未起效。一日夜間爺爺帶著尚小的我去赴了牌局并沒有通知奶奶。小小的房間里煙霧嗆得我睜不開眼,滿耳的聒噪令人心煩,我便溜了出去,不知走到何處。待我困了想拉爺爺回去時,卻驚恐地發現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亂竄過后,我害怕得哭了出來,從雜書中看來的妖怪仿佛正張開血盆大口藏在四周的黑暗中。
冬夜街上的行人極少,小小的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漫無目的地走。一盞又一盞的路燈把我的影子斜斜地拉得很長,幾欲與不遠處的昏暗融為一體。
有車子停在了我的身旁詢問,我如實相告。車上的人便下車抱起我說:“我是警察,我帶你回家好不好?”我趴在窗上看著外面的景物,點頭說好。一直到深夜,我才興奮地拍窗說:“到了,到了!就是這里!”看到熟悉的景物,我跳下車剛想跑回家便撞見了門口的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