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鳳
一只翠鳥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看。
突然,它展翅高飛,飛到一定高度后來了個暫停,然后一個急轉身,夾緊雙翼,尾上頭下,全身筆直地插入水中。雙喙像鑷子一樣張開,徑直指向水里的魚,百發百中。鉗住獵物后,翠鳥隨即張開雙翼,來個“急剎車”。它縮著腦袋,掉頭振翅鉆出水面,一躍騰空而起,得意揚揚地帶著戰利品飛回到樹枝上。
整個捕魚動作干凈利落,前后不過十幾秒鐘。旁邊觀看的鵜鶘們很是羨慕。一只小鵜鶘見翠鳥嘴里叼著魚回來,饞得直咽唾沫,吵著說:“我也要吃魚!我也要吃魚!”鵜鶘媽媽摸著小鵜鶘的頭說:“好,等會兒媽媽教你捕魚。”
此時,翠鳥用嘴叼住魚,往自己的爪子上狠狠地捶打幾下,于是活蹦亂跳的魚兒被打暈了。接著,它又將魚拋向空中,自己張開大嘴在下面接住,然后閉緊嘴巴,動作很連貫。它吃飽了還要把身體前后左右來回擺動幾下,好像在做柔軟體操。
小鵜鶘問:“媽媽,翠鳥這是干什么呢?”
“是在運動呢,為了把魚消化掉,好再去捕食。河里的魚會越來越少的,咱們也去捉點兒吧。”
“對,咱們一起去。”旁邊蹲著的幾只鵜鶘附和說。
一只老鵜鶘說:“想要都填飽肚皮我有個好辦法。”鵜鶘們一下子來了精神,立馬都挺直了身子。
“咱們找鸕鶿合作,它們擅長潛水,咱們在上,它們在下,齊心協力將魚群趕到河灣,這樣大家就都能填飽肚皮了。”“好呀!”這個提議得到大家的一致贊同。
老鵜鶘德高望重,找到鸕鶿頭領,先是點頭,后是鞠躬,非常有禮貌。鸕鶿頭領不解地問:“老朋友這么客氣有什么事嗎?”老鵜鶘說:“我們不能潛水,所以希望咱們能合作捕魚,好讓大家都能吃飽。”
“哈哈,這是好事啊,我們先開始,你們隨后配合。”說完,“撲通”一聲,鸕鶿頭領帶頭先扎進水里。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見頭領都下水了,附近的鸕鶿都像下餃子似的紛紛鉆進水中。
當水面平靜后,老鵜鶘對同伴大聲喊道:“開始行動!”鵜鶘們首先排成一條直線,用強大的翅膀拍打水面,發出巨大的響聲,水里的魚都被驚擾著聚在一起亂竄。鵜鶘們井井有條地變換隊形,直線逐漸變成半圓形,把魚群向河灣驅趕。
魚群開始向深水里游去,沒幾秒鐘就又慌忙竄回到水面。原來鸕鶿們在深水中排成一排在潛水,也將魚群向河灣里趕。上面的鵜鶘和下面的鸕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漁網。在上下夾攻的形勢下,魚群被迫向河灣逃去。
淺水岸邊,鸕鶿和鵜鶘共同的盛宴開始了。
鸕鶿吃飽后,叼起魚兒放到巢穴附近的倉庫里。小鵜鶘好奇地問媽媽:“鸕鶿這是干什么呢?”鵜鶘媽媽耐心解釋說:“這是鸕鶿的一個特點,它們會儲藏食物,這樣即便遇到暴風雨不能下水捕魚,它們依然有吃的。”“那就不用挨餓了,我也要學著儲藏食物。”鵜鶘媽媽笑著說:“好孩子,你該學的多著呢!”
[傳言和真相]
鸕鶿在古代常常被當作美滿婚姻的象征。結伴的鸕鶿,從營巢孵卵到哺育幼鳥,它們都共同進行,和睦相處,相互體貼。鸕鶿常被人類馴養用來捕魚,主人會給它們的脖子戴上脖套,迫使它們捕到魚后無法吞咽下去,不得不叼著魚返回船邊。主人把魚奪下后,鸕鶿又再次下水捕魚。在遇到大魚時,幾只鸕鶿會合力捕捉。它們有的啄魚眼,有的咬魚尾,有的叼魚鰭,配合得非常默契。待捕魚結束后,主人會摘下鸕鶿的脖套,把準備好的小魚賞給它們吃。
[事實來說話]
在我國很多地方,人們稱鸕鶿為烏鬼,以形容這種鳥不像鰹(jiān)鳥那樣傻,有著高超的捕魚本領。小學課本里鄭振鐸先生寫的《鸕鶿》一文中是這樣描述的:漁人只要站起來,拿竹篙向船舷一抹,鸕鶿就都撲著翅膀鉆進水里去捉魚。然而,這樣美麗的意境,今后將再也無法看見了。為了保持生態平衡,獨具高超捕魚本領的鸕鶿,已被國家禁用為水上捕魚工具。
(編輯 文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