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麒鴻
他是一個老乞丐。
他的頭發(fā)看起來很臟,又粗又硬,看上去就像刺猬身上的刺。他的臉很黑,且布滿皺紋,灰塵夾雜在他臉上的皺紋里,整張臉都是臟兮兮的。他的下巴上堆著一圈灰色的像鋼針似的胡渣子,粗而硬實。他的上身罩著一件破舊的中山裝,下身穿著一條棕色長褲,倒也還算整潔。
他一般就在公園里,仿佛那兒就是他的家。他的隨身物品很少,一只鐵碗、一個象棋盤和兩盒象棋子——僅此而已。
雖然是一個乞丐,但他天性隨和,臉上總是掛滿微笑,偶爾也和來來往往的路人打打招呼,時常還會招呼一些放學歸來的孩子路上小心。聽別人說,他以前還送一個小孩回家,陪那個小孩走了1個多小時的路程,見到小孩的家人后才離開。
因為我喜歡下棋,加之公園是上下學的必經(jīng)之地,有時我也會和他下幾把,過過癮。
那天,我又去找他下棋。那時候,他正好在和別人下棋,我就在一旁邊看邊等。“他的技術(shù)怎么突然高了這么多?以前下的時候,我怎么不覺得他很厲害啊?藏得可真深啊!”我撇了撇嘴說道:“你的技術(shù),挺高的啊!”老人聽到了,只是咧開嘴笑笑,什么也沒說。過了一小會兒,他的對手也擋不住了,就剩下幾個子——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挽救不了敗局。
那人走后,他便叫我坐下繼續(xù)對弈。今日的他似乎真的與往日不同,棋藝增長不少,下出來的棋給人一種穩(wěn)重的感覺。不急于求進,但也使人無法攻破他的防守——簡直是無機可乘!
他直直地坐在那里,穩(wěn)坐釣魚臺似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