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芳菲
桌角一本書的扉頁上寫著這么一句話:“她看到一張撒哈拉沙漠的照片,感應到前世的鄉愁,于是決定搬去住?!蹦鞘侨骼说泥l愁,是她不羈靈魂在輪回間的執念,是她毫不遲疑邁步出走的決絕。
最初喜歡三毛是因為她不馴于現實的傲骨。有人問:“難道去安穩地做一個教授不好嗎?”她淡淡地回答:“我喜歡流浪?!彼磺谄椒驳陌仓羲?,輾轉在前世的領土,去逃脫這一世的鐐銬。三毛是自由的,在這個渾濁的世間,仿佛一尾錦鯉,尋覓著一潭清水,在紛亂喧囂中愜意地流轉著曼妙的腰身,活得簡單而精致。
三毛追逐著那來自前世的鄉愁,在撒哈拉沙漠安營扎寨。三毛被當地的朋友載去沙漠,日落黃昏,一路是迤邐的大漠風光。視野里驀地出現一汪湖水,似乎近在眼前,車子全速向著那個方向駛去。三毛驚慌地伏在膝蓋上,忐忑地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湖泊。車子穿過凜冽的風沙,飛快地向湖中行駛。她有幾分驚恐,也有些迫切。雖然行駛到近前才發現那只是海市蜃樓,可她深深向往著那份凜冽與自由。那是一種光芒,是心中燃燒的太陽。
三毛的流浪,既是一種對浮世的掙扎,又是一種執著。那年那月,三毛風華正茂,提步便走,從此背井離鄉,浪跡天涯。而我只能從她的文字間捕捉那份無所顧忌的暢快淋漓。一次次,我站在車站牌前,默默記下回家的路途,為自己的膽怯與豁不出去懊惱著。我向往流浪,卻仍顧及著自由以外的生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