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紹龍
姜瑞軍最后一個投遞點是離開申通快遞公司向西五公里外的羅浮村。村莊現在成了一個孤立村,四周被寬闊平坦的水泥路圍起來了。水泥路外圍是一片整齊的平房、洋樓,一派車水馬龍的繁榮景象。內圍的正中靠南點是村莊,村北村東是拆遷后遺留下的大塊閑地,一條柏油馬路從北面鋪到村東北角就戛然而止,然后是條窄窄的緊傍著村莊東側的砂石路向南伸展直連大馬路。這條砂石路,晴天飛滿塵土,雨天積聚片片水潭,行人苦不堪言。別看這條破爛路,向來就是條交通要道,北連城西老商業中心,南連年輕的開發區邊緣。前些年這個地區還是大片農田包圍著一個個村莊,現在呢?這些村莊被逐年建成的社區單元樓包圍起來。從一個村莊到另一個村莊,從一條大街到另一條大街,部分大街兩邊是拆遷后斷斷續續相間的大工地。工地上的大樓一天天在增高,一天天增高的大樓還在相互攀比著。
村巷里行人絡繹不絕,涌動著幾乎是清一色的身穿工作服、頭戴安全帽相貌各異的農民工。他們有的手提瓦刀,有的手拿泥板,有的干脆把工具別在屁股后,隨著走動,它們就跟著扭動的屁股一起一伏地拍打著;有的手里舉著油條豆漿之類的早點邊吃邊走,有時大聲說幾句話,也不怕被東西噎著,有的手里夾著半截劣質香煙,把高談闊論送進飄在身后的淡淡煙霧中,但更多的安全帽則是把沉默鋪灑在去工地的砂石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