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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老愛親家風揚
山東省國土資源廳機關服務中心的陰樹長是一名普通職工。在2015年相繼獲得了第五屆全國道德模范“孝老愛親”提名獎、第五屆山東省道德模范、山東省國土資源系統首屆道德模范特別獎。
陰樹長的老家在河北省保定市容城縣。出生在1960年,是“三年自然災害”最嚴重的一年。1978年,18歲參軍去了云南,在部隊上學會了汽車駕駛。開車10年,幾十萬公里,安全行車無事故,被榮記三等功,并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10年后調到濟南軍區。1990年轉業到國土部門工作。
1992年,他的妻子陰玉琴,從老家的服裝廠調來濟南,在一皮革商場上班。5年后,商場倒閉她下崗,每月只發二三百元的生活費。當時,孩子剛上學。為了維持家用,她去幫人站柜臺、賣毛線,一干就是七八年。后來,又做保潔員,直到今天。
常言道: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2004年,農歷二月初二的中午,他妻子的小妹夫出門送朋友,被一輛醉駕的汽車撞飛,接到電話,如同晴空霹靂,他疾駛700多里,趕到老家時,已經是晚上八九點鐘了。顧不得休息,直接趕到醫院,在手術室外陪著小妹妹焦急地等待。天不遂人愿,小妹夫終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離開了人世。接下來,為了尋找肇事者,處理善后事宜,最終為這對孤兒寡母爭取到了合法權益。
經過這場致命的打擊,小妹妹一度情緒低落、神情恍惚。她正讀初中的女兒李雪,每天出門進家,都從她爸爸出事的地方經過,心靈備受煎熬,學習成績一落千丈。為了不讓孩子頹廢下去,他提出把孩子接出來,換換環境,使孩子順利完成學業。
當時,他的妻子有點猶豫,因為當時他家的經濟狀況也不是多好。他說:“當年那么困難,我父親還把我大姑留下的三個孩子接到家里來撫養,為啥?不就為了讓孩子有條生路嗎。咱少吃點,少花點,緊緊手,把這個孩子養起來,她大了還能忘了咱?咱又沒有閨女,正好可以當個小棉襖。”他這些自我安慰的話,打消了妻子的顧慮。
征得她們家人的同意后很快把李雪接到了家中,通過一段時間的學習,李雪考取了濟南的一所中專學校。
當時,家里房子兩室一廳,他們兩口住一間,兒子住一間。李雪來了后,兒子把臥室騰給了她,自己住進了餐廳。餐廳在房子的陰面,夏天,那里不通風,也沒有空調,孩子就靠一個小電扇吹著,做作業、睡覺。趕上特別熱的天氣就直接把涼席鋪到地上睡。冬天,餐廳密封不嚴,冷風嗖嗖,孩子經常緊裹被子,卷曲在床上,他和妻子半夜起來,看著緊縮在被子里的兒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曾私下問過兒子,怨不怨父母?兒子的回答是:“不怨!小姨家夠悲慘了,我們就該幫幫她們。您不是常和我講爺爺、奶奶、老奶奶的故事嗎?這是咱家的傳統,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這叫‘雪中送炭’。”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整整一年后,又是農歷二月初二,他妻子的大妹夫因病撒手人寰,留下大妹妹陰玉芬和她十幾歲的女兒汪朦相依為命。誰成想,一年后,玉芬因承受不了生活的壓力,憂郁過度,引發腦干出血,被緊急送往醫院。當時,情況非常危機,包括醫生在內的大多數人都建議放棄治療,認為即便保住了性命,也是個“植物人”,以后無論是生活上還是經濟上,麻煩都會很大,病人和親人都很痛苦。倒不如拔了氧氣,一了百了。他和妻子堅決不同意。對大家說:“只要她有一口氣,孩子就有媽,就不是孤兒!”又安慰著驚慌失措的汪朦說“孩子,別害怕,天塌下來,有你姨和姨夫我呢!”
他把玉芬轉到重癥監護室后,又把汪朦接到家里,讓兩個外甥女同住一屋。通過不計成本的搶救和治療,玉芬的命是保住了,但不能動彈,不會說話,真的成了“植物人”。全靠鼻飼管進流食維持生命。每天,妻子在病房里值守,他便承擔起了照顧孩子,做飯、送飯的任務。到了醫院,就去搶著干這干那,為的是讓妻子趁這個功夫休息一會兒。因為兩個妻妹破碎的家庭,使妻子變得身心俱疲,憔悴不堪。

為了給病人合理搭配飲食,他跑到新華書店,買來家庭菜譜等書籍,邊學邊做,盡量讓飯菜變得更加有營養,更加好消化。每一次做好后,再加工成流質食物,在不長的時間內竟用壞了好幾臺料理機。
經過夜以繼日的精心照顧,玉芬終于在半年后蘇醒。所有的人,包括建議放棄治療的大夫都說是一個奇跡。待她病情穩定后,又把她接到家中照料。在本來就不寬敞的次臥,靠床又擺上了一個沙發,讓玉芬和兩個孩子住在其中。不久,他和妻子又買來了一輛輪椅,有時間就推著她出去轉轉。那段時間,在他們家里其樂融融,總是充滿歡聲笑語。
2010年正月初八,在和病魔抗爭了一千多個日夜之后,陰玉芬因部分器官功能衰竭,在還彌漫著節日氣氛的寒夜里,安然離世。他和兒子幫著醫護人員,推著她走了最后一程。
雖然早知道遲早會有這么一天,但沒想到會這樣快!走在醫院冰冷的地面上,他心情沉重,不斷自責:“如果能做的再好一點,或許,她還能多陪伴她女兒一段時間”。
陰玉芬喜歡熱鬧,他常常把她背到樓道口的輪椅上,推著她四處逛逛;她手腳僵硬,就和妻子分別給他揉揉;四年里,盡管病人始終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眼睛也始終是一只睜著一只閉著,但從她面部表情和時常涌出的淚珠,他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在這四年里,細心的妻子把每次她娘倆的收支情況悄悄地記了下來,竟記了厚厚的一大本,為的是給長大成人的孩子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2015年6月14日懂事的汪朦接受山東電視臺采訪時說:“在我孤苦無助、欲哭無淚的時候,是姨和姨夫幫我承擔起一切,讓我堅強地往前走!”他看到電視后,自己也哭了:“總覺得那就是我應該做的,守望相助,互幫互敬,就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古老傳統,何況還是自己家的親人”。
他的兒子陰偉峰,從小由他姥姥帶大。1995年,為了繼續照顧兒子上學,同時為老人盡孝,享受天倫之樂,他把岳母接到濟南同住。
10年前,老人查出了膀胱癌,在濟南做的手術。住院期間,他們一家人,日夜輪流守護在老人身旁,一夜不曾合眼。慶幸的是,10余年來,經過他們的細心照料,岳母的病癥未曾復發。不幸的是,老人85歲那年不慎摔傷,造成腿部骨裂,不能動彈。常言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四處打聽民間偏方,跑到南部山區買來膏藥為其治病,沒想到只用了兩個多月,老人就能拄著拐棍四處轉悠了。
更大的不幸,發生在2014年6 月14日,90歲的老岳母,在參加了外甥女李雪的婚禮之后,突發腦中風,又住進了醫院。為此,他們全家齊上陣、輪流值班,就連剛娶進家門不久的兒媳婦也是主動照顧姥姥。
那段時間,為了不耽誤工作,他主動要求夜里值班。困了,就在病床邊靠一會兒,一有動靜立刻起身。老人不能正常進食,他就千方百計為老人調劑,打流食、熬稀飯、買豆腐腦等,然后送到病房。日復一日,經過醫生治療和他們全家的精心照料,老岳母終于從死亡線上被搶救了回來,但,還是留下了偏癱的后遺癥。從此,他們一家子又過起了照顧癱瘓病人的日子。
妻子是保潔員,每天6點50前出門,趕公交車上班。為了不影響工作,他每天早上5點半準時起來,為老人準備飯食,妻子就忙著幫老人穿衣服,再由他抱到輪椅上,為她洗臉,喂飯。老人半邊身子行動功能消退、吞咽功能弱化,吃飯的時候,經常忘記了吞咽,特別是第一口,需要不斷提醒甚至示范。每當這個時候,他便一手端碗,一邊對著老人,做抬頭、仰脖、吞咽的動作。第一口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再往下,還得慢慢來。有時,稍微急了點,就會出現吃嗆的現象,這時,他總是放下碗筷,為老人輕輕拍背,輕揉食管,幫助她咽下去。
老人雖然失語,手腳不能動彈,但她能聽懂他們說話。人到這把年紀就是老小孩,小小孩,得哄著她,有時還得說上幾句家鄉話,逗逗她。有時,稍有不當,老人會把剛吃下的飯噴出來,噴得他滿身都是,甚至噴到臉上。待他清理干凈后,繼續示范,如此三番,看似簡單的喂飯過程,有時要花一兩個小時。夏天還好說,冬天常常是吃了熱、熱了吃。經常是給老人喂完了飯,幫老人清理完口腔衛生,將其安頓到床上,上班的時間也快到了。自己隨便往嘴里塞兩口,急忙往單位趕,有時還顧不得吃。每天中午下班后,再匆匆趕回家,為老人做飯喂飯,沒有任何休息時間。這么多年,他從沒有因為家里的事情耽誤工作,多次被評為先進工作者。

為了更好地照顧老人,他和妻子也做了分工,上半夜給老人翻翻身。下半夜,則主要由妻子負責。多年來,老人身上沒有長一點褥瘡,他和妻子也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
天氣好的時候,他會經常用輪椅推老人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曬曬太陽。老人愛干凈,他們就經常給老人泡腳、洗腳、剪指甲。在他的心里始終認為,孝敬老人理所應當,不管是岳父岳母還是父親母親,都是親人。
陰樹長的文化水平雖然不高,也說不出什么大道理來。前段時間,電視臺來采訪時對記者說:“我做這些,就像開了一個儲備銀行,今天我孝敬老人、伺候老人,關愛親友,孩子們看在眼里,就等于我是存了錢了,等有一天,我需要照顧的時候,相信他們也會像我一樣做的”。
兒媳婦賈凌波曾對著電視臺的鏡頭說過:“結婚,不僅僅是要找對一個人,更多的是要找對這個家庭。這個家就是我想要的家,這個家庭的氛圍、這個家庭的文化,都是我企盼的。進入這個家庭之后,我覺得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對孝悌之意的理解,所謂‘香九齡能溫席’,我覺得在這個家里,體現得是非常深刻的。”
孝老愛親是我們的家風,更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讓我們攜起手來,一代一代把她永遠傳承下去!
(山東省農業廳機關黨委 王 芳山東省國土資源廳 陰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