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欣鑫
幾十平米的房間里堆滿了畫布、顏料和已經(jīng)畫好的油畫,參差不齊的擺放讓人都得小心翼翼地走過其中,生怕踩著什么。房間里唯一讓人感覺比較順心的就是明亮通透的落地窗,盛著晌午的日光賦予整個空間溫暖的色調(diào)。
背靠著落地窗的女子手中拿著畫筆,仔細地在畫布上涂抹著,有時覺得不合適,就用纖長的手指蘸上顏料,在上面勾勒出滿意的弧度。
白色T恤寬大地罩在她身上,隱隱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姿,但最吸引人的卻是女子漂亮右眼下的淚痣,仿佛經(jīng)過無數(shù)憂傷的泓泉沖洗。
雖然女子和這天氣一樣沁人心脾,可是當你順著陽光的方向,看到她所畫的那幅畫的時候,便會毛骨悚然,驚出一身冷汗。
畫面中大片藍黑色的渲染,深藍色的夜空里用黑色劃出幾個詭異扭曲的椏杈,而樹下面的是一段段白色線條拼接而成的梵高式抽象意向,仔細看的話,那是一個靠在樹旁的小女孩,而且女孩嘴角卻浮出一抹笑意。
這樣的畫即便當作恐怖電影里的布景也不過分,即便不懂畫的人也能夠看出這幅畫中的凄涼詭怖,可是畫前的女子依舊認真地畫著,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可能是達到了入畫的境界了吧。
當這幅畫接近尾聲的時候,狹小的屋子里響起了敲門聲,平時交際很少的女子一點也不意外,她知道,每個周三的下午,總是要這樣的。
平靜地畫完最后一筆,女子撩了下剪得齊整的短發(fā),起身開門。先是踉蹌了一下,才走到門口,打開門后,女子看著門外的人,眼中沒有任何色彩,僅說了句:“隨便、隨便坐……”就走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