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華
當我的青春時光如同一只快活輕巧的小鳥,趁我不經(jīng)意的時候爬上我的生命列車的時候,我全然沒有發(fā)覺那就是我此生最寶貴的青春來臨了,因為人生的車輪一直是碾滾于滾滾紅塵中聲勢浩大的呼嘯著向前飛奔的,所以我無法重復體驗人生中的任何階段,就算有過失敗的經(jīng)驗,也不容我重新活過生命中的某一階段。失去的,只能是永遠的失去了,人生的步履是不容往復的。
自從我16歲那年在懵懂的愛情里遺失了我的處女紅之后,我便覺得自己衰老了,心里充滿了自卑,在那個被稱作少女的豆蔻年華里,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純潔的少女,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墮落的蕩婦或是一個骯臟的妓女,我時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用著隱忍的方式自虐著自己的身體和心靈。青春時期遇到過的男人們,都會用漂亮、美麗、純潔、天使的字眼來形容我的外表,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經(jīng)很老了,我的生命已經(jīng)不再光鮮了,我的青春在她最應該光鮮四射的時候黯淡了下去,失去了一切繽紛的華彩而變得蒼白。于是,我常常在思想里暗暗地企盼著某一天會有一個不再年輕的男人對我說:“相比你年輕時的美貌,我更愛你今日這副倍受摧殘的面容。”這是我看過杜拉斯的《情人》之后開始產(chǎn)生的有關于愛情的臆想,如果有這樣一位男人在廣場上或者是酒吧里與我相遇、并對我說出了那樣的足以撼動我冰冷受傷的心靈的話語,那么我會毫不猶豫地為他付出一切的,因為我堅信能對我說出如此話語的男人必定是最懂我最愛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