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奕娟
冬 眠
冬天,喜歡帶著沉默的思緒冬眠,讓紅塵在紙上休養生息。季節在盲音上行走,而我和一只小鳥將翅膀交給倦怠的心。
這兩天的天氣干冷,身子薄敵不過寒潮便成了病痛的俘虜。都說人生病時最脆弱不過,真的感到疲憊和力不從心,會感到時間在擠壓內心的脆弱。這小小的感冒,偷竊我抵御風寒的本領,把我僅有的堅強也偷竊。北風甚至把失落的小鳥捏成一滴淚,蕭瑟的氣溫甚至把河流塑成背叛溫暖的典型。
冰封的草木、動物冬眠,此時,我也冬眠。我是落入光影里的空氣,被枯萎的意象認領,淺淺的表白中,荒草泅筆。動筆寫詩的時候,感到迷茫。不動筆寫詩的時候,感到空虛,仿佛靈魂倒掛在孤獨上。時間一點點過去,雪意盛裝單色的詞性,一撇一捺堆起的意境,時而陌生,時而熟悉。
路邊的老樹,落葉已枯黃,只留下一棵流淚的樁;那橘色的燈光,抵達我眉心的惶惑。我那鄉愁泛濫成災,結枷的傷在燈光下被剝蝕。這時屏幕里,梁宇哥正好跟我在打招呼,說:上次春節回家沒看到你,今年要見見你。真的想你了,這次看到你,要壯起膽子抱抱,以前不敢,是怕傷害你……
回眸的瞬間,季節打了個寒顫,目光擠出一條路。梁宇哥聊天時就說過,他常在記憶里翻找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的樣子。而我心里,哪怕只是一句關愛我的話語,就將我的勇敢舉起,不再退縮。冷風急急,移動著那疑似昨日的舊影。梁宇哥眼里,昨日的我,還是害羞的我……如今,在風里,一失神,就端坐成一尊雕像,可惜是沒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