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顧小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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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相比,世界就是愚人碼頭
文/顧小喜

每年四月,世界各地的“榮迷”們會自發紀念張國榮。喜歡張國榮的朋友,都會親切地稱呼他,哥哥。哥哥,哥哥,兩個簡單的疊字從嘴唇中發出的聲音,帶著絲絲寵溺,如同世人對他的態度,無論多少時間過去,寵愛哥哥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記得哥哥自殺那年,我十六歲,少年無知——這個讓電臺主持哽咽到說不出話來的男人,到底有著怎樣的吸引力?從那年開始在哥哥的電影里我逐漸發現,原來世界就是一個碩大的愚人碼頭,又喧囂,又蒼涼。
舞臺上的西楚霸王和虞姬影影綽綽,虞姬說:大王啊,劉邦的軍隊打來了。霸王循聲望去,虞姬輕輕抽出霸王腰間的挎劍,自刎于一剎。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戲就在高潮處結束了。《霸王別姬》的舞臺在北京,無論風云如何變化,舞臺一直沒變,程蝶衣為侵略者演“貴妃醉酒”,天旋地轉最后倒在臺上,淚流滿面,可見他確是癡迷。陳凱歌說,張國榮與陳蝶衣極其相似。扮演段小樓的張豐毅也對張國榮說:“你是不瘋魔不成活啊!”張國榮讓我們看到這樣一類人人,他們脆弱而純粹。
《東邪西毒》,哥哥嚼著花生引誘別人請殺手的鏡頭,似笑非笑,對白是自言自語:“看來你的年紀也有四十出頭了,這四十多年來,總有些事你是不愿再提,或是有些人你不想再見,有的人曾經對不起你,也許你想過要殺了他們,但是你不敢。其實殺一個不是很容易,不過為了生活,很多人都會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