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天空不再陰霾1

李媛

天，灰蒙蒙的，一切都籠罩在灰塵中——頭頂的大氣層是一大片茫茫看不到邊際的灰色。前面不遠處的摩天高樓是深灰，行駛的車和前行的人也是各種深淺不一的灰。包括街邊的香樟樹都已不再是往年讓人心悅的濃綠，而是灰蒙蒙的讓人難受的灰綠。

上班的成人戴著口罩，上學的孩子戴著口罩，買菜晨練的老人戴著口罩。更有甚者，因咳喘厲害，居然戴著防毒面具坐公交上班，并依次登上各大網頁當日新聞頭版。

這，是2015年冬的中國，是北京，是西安，是淮河兩岸，是長江南北普遍的現象。以至于當明麗的太陽露面時，人們拊掌相慶；當久違的藍天重現時，孩童欣喜相告。

“冬之日，夏之夜，百歲之后，歸于其居。”這一句本是悼念生者與亡人陰陽永隔難再見之悲。我見著這許多日子以來的灰天霧霾，心里不自覺地浮出了此句。冬之日，夏之夜，何為而不見藍天麗日？

想當年，流水潺潺、綠蔭裊娜的樓蘭，今日卻只剩黃沙枯木；想當年，厚土廣沃、鳥獸眾多的森林，今日卻遍布高樓大廈；想當年，千帆競發、鷗鷺難渡的天塹長江，今日卻唯余一襟帶水。

霧霾為何常至？因我們對自然不如從前那般敬畏，只知索取，不知奉獻給予。當滿山參天林木被砍伐，水土焉能留存？當遍野合抱之木被砍伐，水汽焉能留存？自然之道，一飲一啄皆有天定。一因一果，一取一報，物各有時，方能生生不息、循環往復。而我們呢？自恃強大，強行插手，擅自改變自然，忘記了祖宗的經驗“天人合一”，拋棄了先祖的傳承“萬物相生”，代代輪回下來，終于在我們這一代自食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