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桃坊
吳宓先生是學貫中西的著名學者,學識極為淵博精深。1933年他為《吳宓詩集》作的自序里,談到平生著述計劃說:“我今生只作三部書:(1)詩集。(2)長篇章回體小說《新舊因緣》或改名。(3)《人生要義》或名《道德哲學》,系由直接感覺體驗綜合而成之人生哲學。取東西古今圣賢之言,觸發闡釋其確義,而以日常實際公私事物為之例證。”自《吳宓詩集》于1935年由中華書局出版后,世事蹉跎,以致后兩種著述計劃未能實現。我們縱觀其一生的學術成就,應是在歐洲文學和比較文學的成就與影響最顯著。先生于1917年留學美國,初在弗吉尼亞大學英國文學系,后轉入哈佛大學比較文學系。1921年回國后任南京東南大學西洋文學系教授,講歐洲文學史;1926年任清華大學外國語言文學系教授,繼任西南聯大教授;抗日戰爭勝利后任武漢大學外文系教授兼系主任;新中國成立后任西南師范學院外語系教授,繼又在中文系講外國文學。先生早年翻譯過英國薩克雷的小說《名利場》和《鈕康氏家傳》。先生晚年為我們講外國文學時編著的《外國文學講義》,應是他研究歐洲文學和比較文學的成果,亦是先生未出版的一部珍貴的學術著作。
努力使用新觀點和新方法
我是1956年入西南師范學院中文系學習的,有幸于1959—1960學年親聆先生為我們講授外國文學。先生儒雅斯文,腰身挺直,手扶拐杖,著灰布長袍,步履沉穩,一口清晰的北京語音,講課時條分縷析,板書端正。凡此皆給我們留下深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