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達
草嬰靜靜地走了,卻贏得人們久久的懷念。
這使我想起與草嬰一段短暫而難忘的邂逅,承蒙他不棄,他還寫了“知識就是力量,藝術永葆青春” 題辭贈與我。
當天晚上,我在他的題辭下面簡單地記下了大致經過:
“今天在(上海市八屆人大五次會議)小組會上碰到草嬰,他剛從北京開完全國翻譯工作者會議回來,‘這是一次空前的盛會,解放以來第一次(草嬰語)。休息間隙,我就中外知識分子文化心理最顯著的特征向他求教。他對中國知識分子在東方長期的封建文化背景下形成的一些心理特點與西方知識分子的倫理、價值觀念作了簡略的比較。”
這段邂逅時近30年了,但是當時有些情景卻依然十分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我之所以會記下草嬰的原話,是因為當時他對翻譯工作者重新獲得應有的尊重的強烈感受溢于言表,我至今記得他說這話時兩眼放光、臉上涌起的自豪還有一種感動的神情,這也讓我有一種五味雜陳的感覺。至于我向他討教中外知識分子文化心理這樣理論色彩比較強烈的問題,是因為當時鄧小平曾說過:“中國的知識分子問題是一個特殊的問題,我們至今還沒有解決好。解決這個問題非常迫切和重要。”當時我所在的工作部門設想召開一個關于知識分子問題的會議,先作一些調查研究(后來這個設想無疾而終),同時我也對此有強烈的興趣。
草嬰顯然也是興趣盎然,爽快地談起這個問題:
中國的封建社會和封建文化出現特別早,也特別長,中國知識分子在這樣長期的封建文化背景下,儒道互補的文化傳統對知識分子影響特別深刻,確實形成了一些自己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