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努力

江羅

2014年我考研失敗，也成功失業。走在大街上，我仿佛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貓，我不知道該去哪里，該做什么。那時候，除了自身給的壓力，還要面對家里對我工作的催促。我心里還存有一份對現實的不甘，認為命運虧欠了我的努力。

我一直有個名校夢。高考失利進入一所二本院校，剛進入大學就一直在為圓名校夢的考研而準備。可現實卻不盡如人意，我失敗了。

某天，在廈門工作的朋友說廈門工作好找，要我過去試試。于是，我當天就買票過去了。

可我在廈門兜兜轉轉，工作卻一直沒著落。一個星期過去，我投了上百家公司，簡歷仿佛泥牛入海般毫無音信。最后，我七兜八轉來到廈門軟件園，與負責人電聯后在樓下相遇，相互寒暄了一小會兒，雙方感覺良好，我心底下認為這工作成了。最后，卻未果。

我在朋友家又擠了兩天，一個同學問我想考研“二戰”嗎？我一晚上輾轉反側，想起了那段整天待在圖書館的艱苦歲月，想起一起看書的“戰友”，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然后，我回復同學，決定回去“二戰”。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李，跟朋友道謝告別，繼續走上了那條已經失敗過的道路。我知道我有再失敗的可能，但我并不害怕。

那一年，我住在一間不足十平方的房間里，開始了為夢中院校的“二戰”。

我不知道在這個時代，夢想還值不值錢。在那將近四個半月的時間里，我習慣了一個人早出晚歸，一個人在別人的學校里匆忙而過，也習慣了為節省一塊錢車費而跑步去書店。我很羨慕那些看上去不怎么努力，卻“輕而易舉”獲得成功的人；也羨慕那些經過一番徹骨寒，最終贏得梅花撲鼻香的人。而我，看上去是那種表面上很努力，卻怎么也成功不了的失敗者。

最后，我還是輸了。很多時候，我會想，那所名校對我們這類看上去很努力卻一直失敗的人來說，就是一個夢想吧。

在家過年的那幾天，為了避開熟人，我選擇窩在家里或者去書店看書。正月初五，侄女鬧著要看《美人魚》，我解釋說里面沒有周星馳。她說海報上寫著周星馳，那里面就有周星馳。我拗不過她，帶著她來到電影院。我看到博物館里那條咸魚，突然傻傻地哭了起來。

我感覺我快變成了咸魚，在城市里隨波逐流。我想起我的過去，起早貪黑，那么努力，可最后一無所有，成為別人的負擔。

廈門的朋友在得知我再次失敗后，微信安慰我說：“你或許認為命運虧欠了你的努力，但你卻經歷了常人未承受過的孤獨。你輸了一場考試，卻贏得了內心的篤定。你比想象的要更堅強，比你想象的要更有尊嚴。不管怎么走，我依然是你堅強的后盾。”

那個夜里，我問過自己，像我們這種努力掙扎的小人物到底需不需要夢想。我們卑微地站在高樓之下，螞蟻一樣仰望城市樓林之間狹窄的天空，不知該往哪里走。最后，我想起了朋友的安慰，她說的話不無道理。命運從未虧欠過你的努力，它總是以另一種方式補償你。只要你一直那么努力，終有一天，你所希望的生活將會來臨。

我再次拿上簡歷，穿梭于城市的各個角落，腦海中回蕩著周星馳曾經說過的話：“做人如果沒有夢想，跟咸魚有什么分別？”

這，也是現在的我對生活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