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培養跨文化敏覺力對大學生的積極心理作用

賈 勤， 梅俞杰

(湖北工業大學外國語學院， 湖北 武漢 430068)

論培養跨文化敏覺力對大學生的積極心理作用

賈 勤， 梅俞杰

(湖北工業大學外國語學院， 湖北 武漢 430068)

從語言文化關系的經典理論出發，結合跨文化交際理論，選取跨文化溝通能力的心理層面----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為切入點，依據陳國民提出的構成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的6個元素，探討了培養跨文化敏感度對大學生的積極心理作用。 根據大學英語的課程教學性質及要求實現的課程教學目標，首先討論了大學英語教學與培養跨文化敏覺力的關系，指出有意識地培養大學生的跨文化敏覺力是踐行“全人教育”的理念；然后，從提升學習動機、改善英語學習效果，塑造大學生健康心靈等方面論述提升跨文化敏覺力對大學生的積極心理作用。

跨文化溝通能力；跨文化敏感度；大學英語教學; 全人教育

近10多年來，跨文化溝通能力的研究和培養一直都是我國外語教育界關注的重點話題，值得注意的是許多研究都是針對跨文化溝通能力本身進行研究，而對心理層面的跨文化敏感度除了做一些現狀調查和對比研究外，很少有人從教學的角度探討提升跨文化敏感度對大學生英語學習的反撥作用。

筆者依據語言文化的經典理論，簡要綜述了跨文化溝通能力(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competence)與跨文化敏感度(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的概念及其關系，進而從促進大學生英語學習和人格培養兩個方面探討培養跨文化敏感力對大學生的積極心理作用，在介紹全人教育的相關理論后將跨文化敏感度與全人教育的理念相結合來探討跨文化敏感度在教育層面的作用。

1 理論背景

1.1 語言與文化的關系

關于語言文化關系的討論始于“薩丕爾-沃爾夫假設”。 這一假設又可分為強式的“語言決定論”(linguistic determinism)和弱式的“語言相對主義”(linguistic relativity)兩種。“強式假說”是薩丕爾和沃爾夫的原始假說，這一假說認為語言對人類的思維和文化具有決定作用。“弱式假說”認為語言、思維和文化間的關系是相對的不是絕對的，三者相互影響。現在，“弱式假說”已經廣泛為人們所接受，而“強式假說”雖然有失偏頗，但是它恰恰突出了文化在語言學習與教育中的重要性。

語言學界已經達成了以下兩個共識：1)語言是文化的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2)文化對語言產生本質性的影響[1]。在最基礎的層面上，語言只是一種被某一群體的人類所共同接受的能表達含義的符號或象征[2]。

毋庸置疑，語言是人類在特定的文化生活背景下為了生存需要而產生的交流媒介，其發展必然帶有特定的文化烙印。語言和文化是共生的關系[3]，語言和文化這種不可分割的關系必然對外語教學提出文化教學的要求。

1.2 跨文化溝通能力與跨文化敏感度

陳國民[3]認為跨文化溝通能力是“互動者談判文化意義(cultural meanings)與適應地在一個特殊環境下使用有效的溝通行為，以便確認雙方多重認同(multiple identities)的能力”。 作為跨文化溝通能力的情感層面(affective perspective)(中文翻譯為“跨文化敏感度”或“跨文化敏覺力”。在本文中，兩個譯文交替使用，前者用以指一個可測量的心理維度，后者用以指與該心理維度相關的行為能力)。 在Chen[4]的跨文化溝通能力模式里，除了認知層(cognitive perspective)的跨文化理解力(intercultural awareness)和行為層面(behavioral perspective)的跨文化效力(intercultural effectiveness)外， 跨文化敏覺力是跨文化溝通能力的中間環節。 跨文化敏感度的提高可以從心理層面促進溝通者對文化差異的了解、尊重、忍耐和整合，從而逐漸成為一個文明的世界公民(global citizen)[3]。跨文化敏感度的提高為跨文化溝通能力的提升打下了情感基礎。

然而，從不同的視角出發，學者們對于跨文化敏感度的定義一直存在著廣泛的爭議。 所以，為了更好地理解跨文化敏感度(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這一概念我們必須從理解敏感度或敏覺力(sensitivity)這一概念的本身進行探討。

首先，Hart和 Burks[5]認為敏感度是一種心態(mindset)，具有較強這種心態的人能更好地認識到人性的復雜進而增加其溝通的靈活度， 在交流中能根據對方的思維和情感波動作出更加迅速地反應，并且能夠忍受他人刻意的詢問。這些心態或應變能力都體現在了跨文化交際的認知、情感和行為的各個方面，在不同程度上影響著跨文化溝通的效果。

其次，通過把跨文化敏覺力看做一個發展的動態的過程，Bennett[6]將跨文化敏感力定義為一個個體在情感、認知和行為層面上將自己從我族中心主義(ethnocentric)轉變為我族相對中心主義(ethnorelative)的過程。 Bhawuk 和 Brislin[7]通過比較個人主義和集體主義的異同設計了一種測量跨文化敏感度的方法。他們認為跨文化敏感度有且必須包含以下三個方面的內容“1. 對人類行為的可能差異有所了解。2. 面對文化差異時， 能保持一個開放的心靈(open-mindedness)。 3. 在不同的文化中表現出行為的彈性(behavioral flexibility)”。

遺憾的是，以上對跨文化敏覺力的定義或理解都超出了跨文化敏覺力本身的范疇：在描述跨文化敏覺力的同時，都或多或少的將跨文化溝通能力的行為層面，即“跨文化效力”的內涵擴展到了情感層面的跨文化敏覺力的定義中。

所以可以看出陳國明[3]將跨文化敏覺力定義為“一個人對了解與感激文化的差異，與促進適當和有效的跨文化溝通的正面情感的能力”的準確性，因為它清楚地區分了跨文化溝通能力的三個方面，同時又旗幟鮮明的把跨文化敏覺力定位為積極的“正面情感能力”。同時，Chen和Starosta[8]進一步將跨文化敏覺力分解為6個主要因素：自愛(self-esteem)、自我檢視(self-monitoring)、暫緩判斷(suspending judgment)、開放的心靈(open-mindedness)、互動投入(interaction involvement)和移情(empathy)。

2 培養跨文化敏覺力與大學英語教育

2.1 跨文化敏覺力與全人教育理念

全人教育是古今中外的哲學家、教育家、政治家有關教育思想的融合。張彥通,韓曉燕和吳惠[9]認為全人教育不但要將學生培養為一個有知識、有技能的人，而且要使學生成為有智慧、有教養的人，在不斷充實學生的知識和智慧的基礎上，讓他們的文化品位和精神境界不斷地提升。尤其是在高等教育中，雖然專業教學是高等教育的本質屬性，但對“人”本身的培養也是不可或缺的，其中作為社會成員的交際能力更是人類重要的生存能力之一。 因此，培養大學生的跨文化敏覺力以提升大學生的跨文化交際能力是大學外語教育的重要任務之一。 我國著名教育家蔡元培曾指出“教育是幫助被教育的人，給他能發展自己的能力,完成他的人格，于人類文化上能盡一份子的責任。”全人教育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將學生培養成“全人”或者“完人”，讓他們成為一個有人格、有文化的人。所以， 在大學英語教學中有目的地對學生跨文化敏覺力進行提升是必要而且可行的。在全球化的大潮下，跨文化溝通能力已經成為了“人類未來的寄托”[3]，缺乏跨文化敏覺力、不具備較強跨文化溝通能力的人會無法適應當今的多元文化社會，更不用說在其中讓自身得到良好發展。

2.2 跨文化敏覺力與大學英語課程教學要求

按照我國教育部于2007年制訂的《大學英語課程教學要求》，除了增強學生的英語綜合能力外，提升學生的文化素養、增強學生的跨文化溝通能力也是大學英語教育的教學目標。因此，提升學生的跨文化敏覺力符合我國大學英語教育的目標。

3 提升跨文化敏覺力對大學生的積極心理作用

出于各種原因，學生或多或少都對英語學習產生畏難情緒，這種心理狀態無疑會對他們的英語學習產生消極影響。 教師如果能有意識地關注大學生跨文化敏覺力的培養，在情感層面給學生以心理調節和指導，就可以有效地減少學生對英語學習的消極情緒，增強他們對英語學習的自信心。

跨文化敏覺力主要由自愛 、自我檢視 、暫緩判斷 、開放的心靈 、互動投入和移情這6個因素構成。在大學英語教學過程中，教師可通過在教學活動中關注這6個因素，并從以下4個層面進行積極引導，勢必會引導學生對英語學習產生積極的心理。

3.1 提升英語學習動機

“自愛”和“自我檢視”是跨文化敏感度的兩大元素。自愛是個體對自我價值進行評估的認識過程，表現為對自我的肯定。在交際過程中，自我檢視是個體感知周遭環境變化進而調整自我行為以配合溝通情景的能力。具有高度自愛心的個體在交際時更為樂觀，同時他們也更能應付外語溝通中的挫折感和失敗所帶來的負面情緒。而自我檢視能力強的個體能更好的適應外語的溝通情境，從而自我調整作出較為積極反應。

毫無疑問，提升大學生的自愛和自我檢視能力能提升大學生英語的學習動機。英語教師要有意識地利用“God helps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Practice makes perfect”、“No pain no gain”等英語表達，讓學生從另外一個語言文化視角懂得自愛自強是重新認識自我的有效方式，如能在努力的基礎上達到自愛并且對自己做出肯定的評價，這種自我認同感會隨著英語成績的提高而不斷上升，并良性循環成為其語言學習的強大動力。另一方面，隨著大學生的自我檢視能力越來越強，他們會懂得學習英語不僅僅只是學習一門新的語言技能，而且也是在學習和借鑒英語所負載的文化，用英語進行的跨文化溝通最終會從語言的交流上升到個體之間的文化交融。

3.2 培養包容心

在跨文化敏覺力的維度里，“包容心”被分解為“移情”和“暫緩判斷”兩個方面。移情能力屬于跨文化敏感的較高層次，指的是把自己“投射”到對方的位置，站在對方的角度看問題。在現實生活中，移情常常被人們稱為“同理心”，能移情的人常常都十分無私并且對他人充滿關愛。在跨文化交際時，如果雙方缺乏文化知識，就會難以準確地把自己“投射”到對方的位置上，這個時候最好不要立刻做出判斷，暫緩判斷指的就是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不對事情妄加判斷并能夠真誠地聆聽對方的態度。

在大學英語教學中，英語教師可以通過設計有關文化差異的討論題，通過課堂討論和命題寫作等形式讓學生具備這兩項心理素質，以此來提升學生的包容心，增強他們對文化差異的認識，進而為把英語學習從單純的語言技能訓練擴展到文化的學習提供一定的心理基礎。

3.3 塑造開放心靈

“開放的心靈”指的是個人愿意接受和欣賞文化差異的心靈狀態[3]。這種狀態使得人們擁有多重文化身份(multicultural identity)，使得語言的學習變成對語言文化體系的學習成為可能。同時這種擁有多重文化身份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成為世界公民的。Li[11]總結道“世界公民”指的是一個不只是關心自己的國家，也關心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事情，具有全球化意識的人。換言之，對大學生跨文化敏覺力的培養能夠使他們擁有開放的心靈，為將來他們成為世界公民打下情感基礎。

在英語教學中培養大學生的開放心靈， 是將機械的語言學習轉化成學習者自主學習至關重要的一步。大學英語教師如果在學生學習“-Can I help you?-No, thank you. I can manage.”這一常用對話時，及時地介紹“自立”(self-reliance)，這一美國文化中的核心美德，學生就不會難以理解為什么有的美國老太太手提重物卻謝絕他人的幫助。同樣，教師用“Lady first.”來引入西方文化中的紳士風度，學生就容易理解歐美的年長男性為什么會挪動餐椅幫助女性入座，在公共場合很自然地搶先為女性開門，甚至是在公汽上給年輕的女士讓座。

大學英語課堂是培養大學生“開放的心靈”的有效場合，英語教師可以引導他們對比漢英文化差異所導致的思維和行為差異，并在實際生活中選擇適當的英語表達方式進行跨文化交流，進而從不同的文化視角靈活地看待這個多元的世界。

3.4 促進外語交際意愿

跨文化敏感度的6個主要因素中的“互動投入能力”指的是一種他人導向(other-oriented)的能力，這個能力包含三個主要能力：專注(attentive)能力、回應(responsive)能力以及感知(perceptive)能力[3]。在跨文化敏感度的維度上，互動投入能力和移情能力關系密切，兩者是互補的關系。

培養大學生互動投入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彌補交際法教學對交際內容的忽略。正如同肖禮全[12]所批評的，也是中國大學英語教學普遍采用的交際教學法，它關注的是“語言交際的形式，而不是語言交際的內容，追求的是語言適應環境的技巧和能力”。這種教學法“歸根到底還是語言技能，還停留在語言的形式上，還沒有進入語言精細的內容之中”。用交際法進行大學英語教學的確在某些方面擁有先進性，但是在“互動投入”能力的三個方面中，交際法僅僅培養了“回應”的能力而沒有涉足“專注”和“感知”的能力。不難想象，在課堂環境下的模擬社交無法完全復制演繹出真實社交的復雜情況。 經過交際法學習的英語學習者在真實跨文化溝通環境下，可能明白如何機械的“回應”溝通對象的問題，用“Fine, thank you, and you?”來回答“How are you？”但卻難以“專注”的抓住對方的重點或者正確“感知”交際對方文化背景下的情感并作出正確而恰當的回應。

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文化是語言的靈魂。曾經當一個大學生善意地對正準備出門的中年外籍教師說，“It's cold outside. Please do up your buttons.”卻聽到“I'm old enough to be your mother.”的回答，這名大學生頓時感到不能理解。明明是在中國文化中表達關切的話語，在另一個文化中卻被理解為“冒犯和輕視”而遭到告誡！如果該學生在英語學習中具備了一定的跨文化敏覺力，其互動投入能力就會讓他主動與外教溝通交流，先用“I'm sorry!”致歉來緩解對話氣氛，再尋找合適機會與外教進行溝通，發現文化差異所在，進一步理解“I'm not a baby.”、“I wasn't born yesterday”等類似的英語所表達的關于“自立”(self-reliance)和“獨立”(self-independent)的文化背景，讓她的跨文化交際更為順暢。因此，要提升大學生的英語交際意愿，減少跨文化交際障礙，語言訓練背后對文化差異的敏感度和互動投入能力至關重要。

4 總結

綜上所述，大學英語教師可以從培養學生的跨文化敏感度入手， 依據其中的各個維度設計課堂活動，有針對性地進行文化教學，以提高他們的英語學習動機和包容心，塑造他們開放的心靈進而促進他們的外語交際意愿。英語教師通過關注跨文化敏感度，可以更加明確地將外語教學上升到外語教育的高度，直接從情感層面促進學生英語學習和健康人格養成。

[責任編校： 張巖芳]

The Positive Psychological Roles of Cultivating College Students’ 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

JIA Qin, MEI Yujie

(SchoolofForeignLanguages,HubeiUniversityofTechnology,Wuhan, 430068,China)

Based on the classic theories of the relation between language and culture, this essay explores the affective aspect in the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competence-the 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ts positive psychological roles of cultivating college students' 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 In the first place, the significance of the cultivation of college students’ 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 is discussed from its relation with college education and its positive effects on the students’ psychological states. Subsequently, the cultivation of the intercultural sensitivity in college students is analyzed as an effective way to enhance learning motivation, to improve English learning outcomes and to build healthy mind for their future life.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competence; intercultural sensitive; college English teaching; holistic education

1003-4684(2016)03-0077-04

G40, G444

A

2015-11-10

賈 勤(1966-)， 女，四川鄰水人，湖北工業大學教授，研究方向為跨文化交際和外語教育